番外五：十年后的包裹

沈林达三十岁生日那天，收到一个沉甸甸的快递。寄件地址是老家，寄件人写的是“沈妈妈”。拆开层层报纸，里面是个磨得发亮的玻璃罐——罐底沉着琥珀色的蜂蜜，以及几片早已失去形状的枯花瓣。罐身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用透明胶带加固过的字迹：“林达&梓郁 初雪纪念。”

他愣了很久。客厅里传来袁梓郁的声音：“谁寄的？又是你妈腌的咸菜？”她抱着两岁的女儿走过来，头发随意挽着，围裙上沾了面粉——今天她心血来潮要烤蛋糕。

沈林达把罐子举到她眼前。袁梓郁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天呐，你居然还留着这个。”她接过罐子晃了晃，花瓣在蜜里缓缓旋转。“当年我们真是……幼稚得可爱。”她低头看女儿伸手去够罐子，轻拍那只小胖手：“不能碰，这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下雪了。”沈林达忽然说。袁梓郁转头看向窗外——细雪正无声飘落，覆盖了阳台上的薄荷盆栽。女儿咿呀着要去摸窗玻璃，她抱着孩子走过去，呵出一团白雾。

沈林达把玻璃罐放回书架上那排“袁梓郁亲手制作”的果酱旁边，想起十七岁的冬天，雪地里的两个名字，和那个关于八十岁泡茶的玩笑。他走到妻女身后，从背后环住两人。袁梓郁侧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在想什么？”

“在想……”他望着雪幕里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你下次烤蛋糕能不能少放点糖。”袁梓郁笑着肘击他：“沈林达你真是——”女儿学她的语气：“达达！”小屋里炸开两重笑声，雪落无声，温暖如春。

(PS：OK，这篇小说也是算二次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