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种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死亡的错觉。
虽然这份异样的好感本来就如同空中楼阁,充满海市蜃楼般的虚妄。
在我心中,那个过度理想化的罗布路奇,大概已经和不久之前过于天真的自己一块死了,被埋葬了。
心中堆满了燃烧殆尽的灰烬,只余无尽的黑暗。
我抬眼看他,即使胸口刺痛不已,还是极力保持住了镇定,制造出一副平静的假象,固执地开口问道。
“你想说的就这些吗?那应该可以放开我了吧?很抱歉,我们关系应该没那么好吧?”
“呵…”
罗布路奇似乎有些吃惊,像意外于我的反应,他出人意料地沉默了一会,然后望着我挑了下眉,低沉地嗤笑了一声,果断地放开了钳制我下巴的手。
“看来你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一些啊。”
“确实,我们不过是敌人。”
“有些时候,你也别太自以为是了。”
给出这几句冰冷的忠告,随即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此刻已渐渐停息的清晨暴雨中站起身,他活动了下肢体,转动了下手腕。
我只是冷眼旁观着他的动作。
心中为他燃起的所有火焰早已朽烂。
他的话确实也使我清醒了。
我们确实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也早应该与他划清界限。
然而不自觉想起他诋毁自己的话,又觉得痛苦难当,心痛的几乎要炸裂。
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有谁在叫自己名字。
“御宫,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滚过来。”
居然是罗布路奇。
除了那晚初遇他嘲讽我时喊了自己的名字,这种时候居然会以姓名称呼我。
我只觉得有点好笑,又说不出的哪里有些心酸。
他到底是别出心裁,还是别有用心。
然而不论怎样,这突如其来的异样举止实在不可能归咎于良心发现。
我站起身,拂去身上的尘土与草叶,缓步走向他的位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不可能有这个本事能生吞了我,之后不论他想干什么,我一定不会再让他轻易扰乱我的心了。
……
和罗布路奇一起行走在这座巨大的雨林中。
为了让伤口得到治疗与生活保障,我们在岛上寻觅起人烟的踪迹。
记录指针一般需要几个小时或几天时间才能记录完一座岛屿的磁场。所以,哪怕我们急切的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目前我们也只能继续待下去,别无选择。
雨林随着我们的步伐在眼前无限延展着。除了时不时怒吼着冲出树林伤人的巨型飞禽走兽,两三个小时过去了,却依旧未见到人烟的足迹。
这座岛似乎是座无人岛——的结论,也在一次次的寻觅无果后,从大概变为了绝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我目光毫不停歇地仔细巡视着周围,根据曾经的经历与一些基本的辨认方法,试图在茂密杂乱的草甸中寻找到一些有用的药草。
罗布路奇从始至终没鸟过我。
实际上他也根本没搭理过我,更不在意我落后了一大截的脚程。
……
自早上那番冲突后我俩之间就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氛围。
说紧张不像紧张,说尴尬好像也只有我一个人在意。
然而沉默的氛围没一个人打破。
我懒得开口跟他说话了,他也绝对不是会迁就我的那种人,所以变成眼前这种死寂的空气,也不难理解。
想来想去,他应该是觉得我已经老实了,控制狂的他现在应该总算是满意了。
“嗐…”我叹了口气,掐断了根草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到底还是老马克思好啊。
别的不说,至少他就不会厌烦我的嘴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