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罗布路奇的话更像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他内心里的主意我实在无法通过他的外在表现推测出来。
他留着我的性命,也许仅仅是按上司的要求为了完成任务。也有可能,是为了把我当做最糟糕情况下的储备粮。虽然在那些更糟糕的结局发生之前,我们就有可能已经命丧大海……
哪个都不无可能。
唯独不可能是“因为我忽然心血来潮,不想再杀你”这样明显人设不符的ooc幻想。
我看着他沉静的侧脸,有一说一,这头豹子还是长得挺好看的。忽略其残忍糟糕的性格,我还是愿意为其买单的。然而若是他知道我的这些色胆包天的想法,很有可能我就要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了。
“不管怎么样,咱俩现在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叹了一口气道。
罗布路奇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我,“闭上你的嘴,我并没有准许你开口。”
我简直万分无辜。
当然我不可能那么听话,直直就呛了回去,谁让我是个犟种,“那我也太悲催了,都成了阶下囚,还不让我说话。按理说,法律上应该没有剥夺犯人讲话的权利。”
看来他非常讨厌我这种话多的类型,也不善于应付我的嘴炮。按他的一贯作风应该是直接击毙。
我好像在他的雷区蹦迪,看到他的眼神时我也很明白。
“你的性命并不金贵,你好像还没意识到,”他看着我,“即使我在这里杀了你,回去之后只要谎报你在押送途中不幸死亡,这样上头根本无法判明的情报,没有一个人会发现你死在我手上。”
我顿时后背一寒。
这个壁说的实在有道理。
现在还尚为虚弱,无法逃离这里的我哪里是他的对手,他想杀,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了我。
我勉强扯出了一丝笑,“那还是要多谢你不杀之恩了。”废话,好汉不吃眼前亏。
“哼。”他冷哼了声,不置可否,“只是暂时罢了。”
接着场面陷入了长久而诡异的沉默,我其实很想知道他的记录指针所指向的下一座岛屿是什么岛。但是迫于他浑身的寒意,与不动声色的警告和威慑,为了我自己的小命着想,我只能在这期间长久的闭上双唇。
不久后我听到了他肚子的叫声,显然他已经许久没进食了。不说他,其实我也一样,缺乏营养以至于无法修补好自己的身体。不过罗布路奇表现的就像没注意到自己的肚子在叫,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当我复杂的摸了摸肚子又看向他时,内心只浮现出一句话。
高手,看不透啊。
“你应该很饿了吧?”我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向他搭讪,顶着他充满压力的目光,我原本想毛遂自荐自己的蝙蝠分身捕鱼法,但看到他怀疑的目光,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
就像他不会轻易相信我,我也不擅长讨好一个对自己压根没好感,甚至还处在立场对立面的家伙。即使这也算不上什么讨好,只是充其量想在这段短暂的相处时间中过得和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