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口吻,现在知道后怕了。这番小人举动让我觉得可笑,我缓缓勾起嘴角,“那既然如此,你应该可以交出解药了吧。”
在周围蝙蝠群的无声威逼中,伊昂战战兢兢的看了看它们,接着一个干脆的下跪,将解药奉送到了我手中。
“是我有眼无珠,招惹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饶过我,解药就在这送给您!”
那是个玻璃制的小瓶子,其中的红色液体在照明下流动着绚丽却诡异的光。
我握在手心,不知应不应该相信他。
他说这是解药,有没有可能又是一个骗局。
“你先喝。”我对伊昂使了个眼色。
“啊?”伊昂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又被很好的掩藏,应了一声接过去便倒进了喉咙。
然后伊昂冲我展示,“你看,没事,我根本没骗你。若你还不信,你可以再等一会看我药效会不会发作。但我没道理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啊。”
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况且他自己也喝了,按理他是不会将自己的性命视若儿戏的。
我接过瓶子一口灌下,接着眼前一晃,瞬息朦胧了一瞬。眼前的视野摇晃起来,我感到比之前更有过之而不及的无力感。
眼前晃动的伊昂似乎很同情的看着我,他啧啧摇头,“你果然还是太嫩了啊,蝙蝠女……”
就听见这句话,然后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
我的手指动了动,五感渐渐回归,我发觉自己正待在一所地牢。
身体仍旧略显无力,我用手肘支撑起身体坐起来,转头向四周望去。
地牢里并没有关押多少人,我好像是这个笼子里的唯一一人。
宽大接近四五平米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肮脏又污浊的环境,我看着自己还是昏迷前穿着的那身衣服,开始思考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
失去意识前最后见到的是伊昂那个败类,那么我果然还是被他暗算了。
可恶。
虽然很来气,但我更气棋差一着的自己。
但现在无论怎样抱怨都无济于事,我转而开始思考。
这里应该就是伊昂的地盘。
他俘虏我的目的是什么?
按理说我身上应该没有值得他盘算的东西,我空有己身,除了血族能力别无其他特别之处。
就在我盘算伊昂到底为什么还要留下我时,牢门就在这时被打开了,随即看守丢进来了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那男人狼狈滚进笼子里,在我的注视下动作缓慢的爬起身,接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一般自顾自靠在了墙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斥着习以为常和已经放弃一切的开摆人生态度。
他似乎还并没有发现我。
简直非常有意思。
我不由扯起一个笑,决定向这位牢笼的前辈套套话,“老兄,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那满头都已长到肩膀,披散在眼帘前的肮脏黑发被他用手缓缓拨弄开,随即在那之下露出了一双钴蓝色的眼睛。
那眼神,怎么说呢。
沧桑而暗中携了几分锐利,昭示着主人的机敏和睿智。
我观察着他的眼睛,却默默得出了个有几分古怪的结论。
你别说,看眼型还有几分熟悉。
在我的默默打量中,男人的眼神接着便变了。那眼神变得全然嫌弃和无语,我忍不住大喊出声,“你别说,更像了!”
好家伙,这下男人就像吃了个苍蝇一样被噎了回去,嫌弃的望着我,接着我就听到了一句沙哑的回应。
“你小子怎么也进来了?”
虽然沙哑,但几乎已烙印进骨髓的声音我几乎不可能认错,一个大胆的假设浮现在了我脑海,我几乎不可置信,瞪起双眼看着眼前形容狼狈的男人,缓缓道,“你的声音感觉很熟悉,你的说话方式也是,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