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益蟹推着轮椅带到贱婆婆的庵堂里,婆婆一见到自己儿子这个鬼样子,忍不住嚎啕大哭,自己做了什么孽,自己的儿子变成这个样子,孙子入了黑。社会。 丁益蟹看着奶奶哭,自己也忍不住抹眼泪,能怪谁呢?怪爸爸自己不好去招惹大恶人周济生。
“老二……你走吧……我和你们奶奶聊一会儿。”丁蟹在儿子面前不好意思露出自己的脆弱,这个老二又是儿子中最好拿捏的,怎可以让他看到。
贱婆婆抹了很久的眼泪,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了,这个儿子总是惹是生非,力气又出奇的大,现在残废了,不会再出去惹事生非了,也是好事。
过了一会儿,丁蟹断断续续地说:“妈妈…我想见……惠玲,……你见过她吗?”
贱婆婆一听就吓出一声冷汗,但看着儿子这个样子又放心了,“慧玲过得很好,嫁人了,现在做少奶奶,你就别去见她了,你让她怎么看你呢?”
“嫁人了……不……行…我要报恩……慧玲………丁蟹说话很吃力。
“螃蟹,你 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别让她看见的好,人家过着少奶奶的的生活,还会正眼看你吗?”
“倒不如留个念想。”丁蟹的眼泪流下来,“妈妈,……求求你……让我看一眼………惠玲,一眼就好。”
”螃蟹,别见她了,她还会看上你吗难道?”
“妈妈……慧玲……是我最喜欢的女人………让我看她一眼……就一眼………丁蟹眼泪鼻涕一起流,极度狼狈,他赶紧拿手帕去擦,手笨拙得很,手帕都拿不稳。
“哎………”贱婆婆心酸不已,“我也不知道她住在哪,我哪里有脸去见她,让她老公看到了,非打你不可,你现在还打得过人家吗?”
贱婆婆还是松口了,推着他出门了,到处推着他转,想着给他散散心也好,一直看不到慧玲他也就死心了。
丁蟹满怀希望地四处看,想看到惠玲的身影,当初方进新也变成残疾,惠玲在身边照顾,也许……也许她看到自己也会像当初照顾方进新一样照顾自己呢?
贱婆婆走的累了,在一个地方休息了一会儿,螃蟹也看的累了,放松下来,突然,他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小巴车上吃着便当,惠玲!是惠玲!
“惠……玲……螃蟹激动的大叫,贱婆婆被吓了一跳,看到惠玲,大惊失色,这是什么坏运气,到处乱转都能碰到。
“妈妈………你骗我………惠玲……在受苦,没有……做少奶奶。”
“那也比跟着你好,你现在这个样子,难不成她还会要你?”
“妈妈你居然骗……我,我这么尊敬……您……”
“比起跟着你照顾你这个残疾人,惠玲做什么都和少奶奶一样,起码没有负担。”贱婆婆冷冷地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最尊重…妈妈……骗我。”丁蟹又气又急,身体差点扑出去,“惠玲是……好女人…为什么你对她…偏见…怕…抢走…你儿子。”
贱婆婆不想再和他辩驳,推着他就要离开,“不要……惠玲……我要见惠玲…”丁蟹双手无力的拍打着轮椅,整个人暴动起来,但始终无法战胜身体的脆弱,像一只苍蝇被翻了面,挥舞着触手乱动。
惠玲在小巴里吃着便当,无意中看到一个轮椅上人到处挥舞手脚,就是下不来,可怜啊,她想到了进新,进新没有那么严重,可还是活的这么艰难,可想而知这个人多么可怜,不对!她仔细看,那个轮椅旁边好像是贱婆婆,惠玲因为长期开小巴眼睛很好,渐渐的看得很清楚,没错就是贱婆婆,那轮椅上的人是……丁蟹!
她浑身突然颤抖起来,这个恶魔回香港了,变成残疾人了?她正想再仔细看看,时间到了该发车了,她便开车走了,如果真的是丁蟹,那真的是活该,老天终于开眼了,看他那个样子,残废的很彻底,如果不是,那就不用理会。
丁蟹眼睁睁看着惠玲开着小巴走了,本能地想扑出去,身体滴溜溜地摔在地上,他又哭又叫,“惠玲……惠玲……贱婆婆要去扶他,他用尽全力不要她扶,终于哭闹的累了,无力的趴在地上,路人纷纷对他侧目,有的人觉得好笑,有的人同情。
丁蟹费尽全力想再坐在轮椅上,没有人帮根本不行,贱婆婆扶起他,但他分量不轻,抬不动,路过的一位巡警看不下去,伸手扶了一把,啊…警察!丁蟹本能的别过脸去,拒绝他的靠近。
“老兄不要这么为难自己了,这个年纪了不要这么好面子了,你看看你妈妈多吃力啊…哎,真可怜,警察没有仔细看他的样子,把他放在轮椅上就走了。
婆婆看着警察走远,心里升起一股悲哀,又有点庆幸,丁蟹残疾的太彻底了,警察就算知道他是通缉犯,也懒得抓捕他,她推着轮椅慢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