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对战

天蒙蒙亮，东华盯着凤九的睡颜看了一夜，他明白自己该走了，轻轻吻上凤九额头的凤尾花，说道:"九儿，再见。"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东华又施了个昏睡诀，走出寝殿唤来重霖:"今日不论谁来，全部不准进入太晨宫，还有，不要去打扰凤九。滚滚你让几个仙娥送到洗梧宫，说今日本君不想有这个小东西打扰。"

"小仙遵命。只是小仙斗胆问一句，帝君是要去做什么?"重霖一向只管做事，从来不问缘由，只是今日隐隐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本君记得你从来不问这样的问题，我吩咐了你便做。"东华被他这么一问，忽然想起了司命，又补了一句:"还有司命，不准他靠近我的寝殿。"

"是。"重霖拱手回道，看着东华的背景，接着说:"帝君万事小心。"

东华深知此行九死一生，他怕是再也见不到他的九儿了，还有滚滚怕是要没了父君，可这也是不能不去的事情，碧灵同他一样生于碧海苍灵，天地灵气孕育而生，是以这个世界上除非历劫羽化，能杀了碧灵的也只有自己。

东华还在赶往碧海苍灵的路上，青湖下的水晶已经开始碎裂，一瞬间红光大振，破冰而出，离得远了看着倒是美景，东方的天空变得血红，光辉闪耀，一道更耀眼的亮红色光柱直冲天际。不止东华，墨渊，折颜也都看到了这番景象，还有其他神仙和妖魔，只是他们也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因昨日东华帝君大婚，墨渊来了九重天，便决定多住几天，拦住了去向天君报告的小仙，吩咐下去让九天上的人都不必恐慌，这不过是一个每隔几十万年就会发生的正常现象，上古时期也曾有过，墨渊是天族的战神，又是仅存的几个上古尊神，他说的话自然是不会假的，折颜这边则是稳住了青丘，狐帝远在南荒，这番景象自然并不大清楚，也就被折颜这样糊弄了过去，九重天，青丘都没有异动，其他族类自然也没大再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刚刚那番景象也不过维持了几瞬便就消失了。

碧灵从湖中飞出，看着她生活了这么久的碧海苍灵，这里倒是变了不少，几十万年，也确实是该变了，紧接着便看到湖边一块石头上放着的那件魔羽，她想起一个月前东华来找她的时候说的话看了看自己身上堪堪蔽体的衣物，她一挥手便将魔羽套到了身上，她知这魔羽是魔族始祖女神少绾之物，传闻魔羽可随穿戴者心情随意变换款式，而她的衣服一向是一袭碧衣。

然而这魔羽之中藏着的秘密普天之下却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已经死了二十万余年的少绾，一个便是少绾唯一的朋友——东华紫府少阳君。而此时东华也到了碧海苍灵，碧灵看他果然如当日所言，亲自来接她，便说道:"东华，你打算怎么渡我?"

她觉得东华看起来并不像她一样开心，不是他打算把自己放出来的吗？东华一步步逼近，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突然一掌拍向碧灵的左肩，同时说道:"杀你便是渡你。"

碧灵没有防备被这一掌拍出去确实受了些伤，只是东华的一掌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突然就明白了。

"东华。"碧灵看着他，眼里多了一丝狠戾，"你身上有伤?法力怕是不过只剩七成吧。"

东华没有回她，碧灵站起来，接着说道:"几十万年前能杀我的时候你没有杀我，怎么今日拼着这七成法力要来解决我了？"

"你话太多，开打吧。"东华手中银光一闪，一把剑便出现在他手中，苍何，名剑之祖。

碧灵开始放出灵识，直冲东华而去，苍何剑起，将那股灵识反了回去，碧灵腾空而起，灵识从四面八方向东华袭来，碧灵却突然觉得胸口一闷，将灵识散去:"你，你在魔羽上做了手脚?"

"本君并未做什么手脚，只是这魔羽本就是可以压制穿戴者法力的法器罢了。"

"东华，你何时耍起了这种手段？只是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被一件法器压制。"碧灵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东华感觉得到她在不断提升法力，只听嘭的一声，魔羽尽裂，她从烟雾中持剑走出，那是她的武器，承影剑。

东华的目的从来不是靠魔羽压制她，而是耗费她的法力，目前自己与她总算可以说有的一战了。

九重天上一片祥和，凤九也安然地睡在太晨宫的寝殿之内，滚滚和团子在洗梧宫里玩的很是开心。虽然墨渊说了早上那片冲天的红光并无大事，但是夜华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浅浅，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什么不对劲?这不是都好好的吗？"

"为什么大早上的帝君就让仙娥们把滚滚送来?"

"你是不是觉得两个孩子不打扰他们了，倒是来打扰你我。"白浅喝了口水，说，"东华帝君虽然比我们都要大，但是他跟小九也是新婚燕尔，不想滚滚碍着他也是有理的，你不还常嫌弃团子吗？"

"那我也不会一大早上就把团子从洗梧宫撵出去，呆一会能碍着什么事。"

夜华说完这句话白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滚滚来的这么早，怕是刚醒就被送过来了，确实是有些不对劲:"夜华，不如我们去太晨宫一趟。"

"我也是如此想的。"夜华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