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剖心

跟凤九说清后东华打算搬到青丘，凤九跟他说他这样于礼不合，住在青丘也会惹天下人非议，东华只是回了句他不在乎，第二天重霖就把他的东西搬进了狐狸洞，这样一来就惊动了四海八荒，凤九他爹自然也是知道了，因为是面对东华帝君，白奕就拉了白止来，虽然说凤九已经跟东华帝君生了一个孩子，但是他不说娶凤九，又怎么能这样住在一起。

这天，东华在洞里看着佛理，手上呼噜着狐狸毛，是他让凤九变回了原身，说这样舒服，凤九也很享受，东华的手却突然一顿，道:“九儿，你爹来了，不止，你爷爷也来了。”

“啊。”凤九赶紧变回人形，“帝君你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你法术不昌。”东华放下书，站起来。

这时候狐帝白止跟白奕也到了狐狸洞，白止站了出来，说:“东华帝君，我家小九跟你这样于礼不合，你对小九到底是什么心思，我的孙女还不是找不到人，她若不想嫁也无妨，但也不至于跟你一起这样不清不楚的。”

“爷爷，你……”凤九想说什么就被东华拦住了:“九儿会是我的帝后。”

白止愣了一下，这句九儿是说的他孙女，“那帝君何时下聘，或者说与我青丘定个婚约。”

东华头疼，现在解决不了的就是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要做什么不必跟任何人解释，只是这面前的都是凤九的家人，他不在乎，但凤九在乎，而他在乎凤九。

“所以狐帝的意思是婚约不定本君住不得这狐狸洞?”

“于礼不合。于凤九不公。”白止回到。

“本君记得你青丘男女你情我愿，便在一处，似是没有那么在乎这些虚礼。我与九儿倒是符合你们青丘这个风俗。”

白止无话可说，东华帝君果真不是一般的神仙，凤九觉得自己还是得说些什么:“爷爷，爹，你们不用担心，东华他只是暂且还得顾及三生石，等日后解决了三生石自然能与凤九谈婚论嫁，我青丘也确实不在乎那些虚礼不是吗。”

这真是还没嫁出去的女儿就成了泼出去的水，白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真的担心凤九跟那东华帝君最后还是一场空欢喜，毕竟天命不可违，这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他心疼自己的女儿，可凤九一颗心就是扑到了东华帝君身上。白奕摇了摇头，说:“凤九啊，我也并非是为难你，既然你相信帝君，那就罢了，帝君，你是这四海八荒第一尊神，但是我们是小九的亲人，总归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好的，能过得顺利。”

东华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但他现在有了凤九和滚滚，所以也大抵能明白一些白奕的感觉，说的又郑重了些:“本君一定会娶她，她是本君的帝后。”

就这样，东华跟凤九在青丘幸福地生活了几十年，对于东华来说，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书斗滚滚逗狐狸，滚滚觉得他可能有一个假父君，他父君只会跟他抢九九，对自己还特别严厉，还会做糖醋鱼逼着自己吃，凤九倒觉得看着他们父子闹很是愉悦。

东华虽然这几十年没有出过青丘，但他也一直没有忘记碧海苍灵青湖下还封着一个远古妖神，前几日墨渊给他修书一封，说她突破封印的速度越来越快，怕是不日就能出来了，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去看一看，这天，他跟凤九说:“九儿，时候到了，我要去杀那妖尊了。”

“呃。”凤九这些年都要忘了此事了，天罚没有来，虽然她跟东华还是名不正言不顺，但这四海八荒又有谁敢说东华帝君与青丘的闲话，今日听东华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倒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帝君，你真的不会有危险吗？你的法力还并未全部回来吧。”

东华揉了揉她的头:“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心，等一天，我就能回来，回来我便娶你。”

东华出了青丘向碧海苍灵飞去，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法力不过恢复了七成。东华刚到碧海苍灵，碧灵的灵识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碧灵，别来无恙。”东华站定说道。

“别来无恙?你关了我几十万年，跟我说别来无恙?”碧灵当年就怨，现在依然怨他。

“这封印你怕是再一个月便能冲破了吧。”

“你当真要放我出来?”碧灵还是不能相信他这次真的任由自己冲破封印，“东华，你不怕我毁了这天下苍生了？”

“你当年走入妖道，是因为我，那我便得渡你出来，一直将你关着不是办法。”杀你便是渡你，这话东华没有说出来，当年若非他顾念旧情，又岂会有今日的局面。

碧灵很是开心，她甚至开始幻想出来后同东华结为连理，东华感觉地到她的变化，接着说:“碧灵，一月后我来接你，你被封印多年，怕已是衣衫褴褛，我将魔羽留下，到那时若渡不了你，我随你入妖道。”

东华觉得自己这个谎说的委实恶心，此地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便离开了碧海苍灵，但他也知道想杀她这是唯一可抓的漏洞，如若他有十成法力在，也不必行这种事。

东华没有去青丘，而是回了太晨宫，计划开始进行，他总得给凤九留下些东西，即使他不在了，也能万无一失护着她平安的东西。剖心是件极难的事情，但是对他来说也没有那么难，世上多传东华帝君是块石头，他也不知自己是什么，但他知道他的心是琉璃，与碧灵那一战他毫无胜算，最多是同归于尽，或者说只有同归于尽这一个选项，他想了许久的法子自是不容出错，他关起门来自己剖了半颗心，制成了一枚琉璃戒，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来，正好喷到那枚戒指上，现在泛着赤金色倒是比原来好看了些，这是他给凤九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