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

天族太子夜华与青丘白浅上神的婚礼该是四海八荒这几千年来最大的喜事了，对天族和青丘也是意义非凡，原定的迎亲队伍中是有东华帝君的，却因帝君还在沉睡之中尚未醒来，改由墨渊上神同连宋三殿下来迎，迎亲队伍刚到青丘，滚滚就要出去看热闹，被凤九一把拉进怀里，“滚滚，现在不能出去，你跟九九要一起陪着姑婆知道吗？”

凤九如今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那天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答应了滚滚，他这出去露个面，恐怕能把姑姑婚礼的风头都抢光。

“哦，那滚滚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滚滚，到姑婆这来。”白浅看凤九发愁，把滚滚拉到自己身边，说，“一会姑婆把你变成苹果，你跟姑婆一起坐轿子去天宫，这样就不累了，到了天宫，跟你团子舅舅一起玩好不好。”

凤九不禁要赞叹姑姑果然没虚长自己这好几万年，天宫今日那么乱，定不会有人注意到滚滚这个小家伙。

“好，滚滚好久没见团子舅舅了！”

墨渊连宋迎了亲向天宫而去，凤九则在送亲队伍中，连宋只知这小丫头几十年未出青丘，不曾再到这天宫来，以为该是受了情伤，今日见她却不像受情伤的样子，跳脱活泼虽不及以往，但看得出气色，心情皆是很好，想到东华沉睡前自己还说帮他看着凤九，现在看来莫非这女君已经忘了他了，又想到折颜那里有忘情水，便离了天宫的队伍到了这送亲队伍中:“女君可还记得本君？”

凤九看这三殿下慢慢挪到这来，却没想他竟是来找自己的。

“凤九当然记得三殿下，不知三殿下想说什么？”

“那你可还记得东华帝君？”

虽说东华与她之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终归是横在凤九心中的一根刺，不碰倒无事，但碰一下也是锥心之痛，青丘这些年没人提，因为不想滚滚发现，这些年她也尽量不去想东华，毕竟终究没有法子把他的名字刻回去。但今日连宋一提起，她方才发现这么多年没有帝君的消息了，不知他沉睡的如何，又想起以往的种种，觉得有了滚滚，再让她去做那些事怕是也做不出来了:“三殿下何有此问？”

“哎，我看你这样子还以为你忘了他，现在看女君莫不是放下了？”连宋内心想着千万不能放下啊，你放下了东华放不下就坏了。

“帝君当年说世间万物，渺小至斯，没有什么可惦念的，凤九这些年这些话琢磨思考了很多次，也算想的明白，这四海八荒都会变化，何况一块石头，如若帝君抹的去，定也有办法刻回来，现在不能，是凤九没找到办法，时间而已，急不得自然可以暂且放下。”凤九说完随着队伍继续向前走，连宋看着她的背影发出句感叹:“妙！这白凤九看来能入的了东华的眼果然非同一般。”

到了九重天，花轿直接送进了洗梧宫一揽芳华，滚滚变回人身跟团子在一处玩耍，两个人也很是开心。“滚滚，娘亲一会儿带你赴宴，你现在千万不要离了这洗梧宫，就跟你团子舅舅在宫里玩。”

“凤九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会看好滚滚的”团子拉着滚滚向另一处院子跑去。

凤九想着这宫里也不会出事，一些小仙娥也注意不到滚滚，既然来了这九重天，七十几年前没有见到他，今日去看看他也好，不知觉已经走到了太晨宫，今日天宫热闹非凡，唯独此处冷清，念及那重霖仙官与自己并不相熟，如果碰到肯定也见不着帝君，凤九就化出原身跳进了太晨宫，偷摸溜进了东华的房间。

东华此刻双目紧闭，因是睡着了，整个人少了些许威严，多了一些柔和，凤九现回人形，坐到床的一边，轻轻抚摸着东华的左脸:“帝君，你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我以为这些年我都要记不清你什么样子了呢，见了你才发现你的样子早就刻在了我的心里，你知道吗？九儿想你。”

凤九贴着东华的胸膛:“为什么，没有史书记载或者传说之类的关于可以在三生石上刻字的呢？难道这几十万年只有你敢逆天吗？忘了九儿也是敢的，只是凤九没有你厉害，你抹的去，我却添不上。”

“重霖仙官，今日太子大婚，不要忘记来赴宴啊！”

听到外面的声音，凤九回过神了，变回狐狸出了太晨宫。

“那不是青丘小殿下吗？”司命正好看到凤九的背影，跟重霖说:“我去看看她。”

“小殿下，小殿下留步。”

凤九听到司命叫她停了下来，“司命，你叫我？”

“哦，是小仙叫错了，司命星君见过女君。”

“司命，你我何必见外，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凤九想着现在会叫她小殿下的怕是除了迷谷只有司命了，这些年女君做的确实有些累。

“小殿下，我其实是来赔罪的，当年做了一个错事，当时我以为您跟帝君能修成正果，不曾想这三生石上没有帝君的名字。”司命也是一脸羞愧。

“你要说的可是下凡那事？”

“小殿下知道了？”

“我不曾知道，只是后来也觉得那时候有些不对劲罢了。”

“正是那事，当初陈贵人落水，小殿下附到她身上，您是仙，凡人承不起，所以当时与帝君在一起就是小殿下您自己，帝君虽是灵魂下凡，但帝君本就不是仙胎生出来的，而是天地灵气孕育化生，哪有肉身一说，那凡界的肉身初时还顶用，可几十年后早就被帝君同化了，是以那时候与小殿下在一起的也是帝君。这事司命瞒着您也瞒了帝君，这里赔个不是，等帝君醒来小仙再去领罚。”

凤九听着司命将这件事说出来也终于明白了滚滚是怎么来的，她也不知道是该怪司命让自己没了清白还是感谢他让自己有了滚滚，不如两相抵过吧。

“司命，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现在我与帝君也没什么关系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去告诉帝君了，就当没有过吧，我姑姑与姑父的婚宴要开始了，凤九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