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

天上下起了小雪，两人牵着手走在街上，麻瓜界的圣诞氛围要比巫师界里浓厚得多，除了满溢得像圣诞卡一样的热烈装饰，还有超出巫师界数倍的热闹人群。

集体出游的麻瓜家庭，两两成对的麻瓜情侣，时不时嬉闹着跑过的麻瓜小孩。

雪点纷纷扬扬地落下，在不知从哪传出来的音乐里起舞。

对米扎特来说，这样的体验绝对是十五年来的头一遭，她当然不是没有逛过街，但她确实是没有仔细地逛过麻瓜界，就连二年级时的出游也只是有目的地寻找里德尔。

两人混在热闹的人群里在街上乱逛，售卖不同商品的商店还有路边的小摊位看得他们目不暇接。

莱姆斯在路边卖花的小孩那挑了好一会，最后买了一只红玫瑰送给米扎特。

米扎特·布莱克...“你刚刚在找什么？”

米扎特低头轻嗅手里的红玫瑰，好奇地问。

莱姆斯·卢平...“我想看看有没有黑玫瑰。”

莱姆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莱姆斯·卢平...“之前听詹姆斯说过每一种花都有它们各自的花语，想送女孩花时可以借它们表达爱意。”

米扎特·布莱克...“哦——”

米扎特挑了挑眉，深灰色的眼睛揶揄极了，她显然想到了莱姆斯在去年情人节时送给她的黑玫瑰：

米扎特·布莱克...“那黑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莱姆斯的脸红了，四目相对之间，心跳也跟着加快。

米扎特·布莱克...“是什么呢？”

米扎特狡黠地歪歪脑袋追问，蛊惑似的要他毫无保留地剥明自己的心意。

是什么呢？

是什么让他走进她呢？

是什么让他们这样抛开一切相拥呢？

这个问题也许都算不上疑问，在莱姆斯坚定的一寸一寸的靠近中，米扎特早有答案。

然而爱情也许就是这样，一遍一遍地确认更是一遍一遍地拥有。

莱姆斯抬手捂住那双光泽流转的灰眼睛。

温热的手掌轻轻地遮挡住她的视线，他的动作很轻，有一点点光从缝隙里溜了进来。

男孩的面容似乎离她越来越近，湿热的气息已经落在了她脸上。

下一刻，唇上印下了一个吻，一触即分的。

眼睛上的手掌仍未撤开，米扎特听见莱姆斯低哑的声音：

莱姆斯·卢平...“是极致的爱，温柔真心且独一无二。”

*

采购将近尾声，两人逛了好几条街，中途选了家门口大排长龙的餐厅吃了午餐，又过了几个小时，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买。

——她当然不可能拿麻瓜的东西当圣诞礼物送给纯血们。

雪越下越大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麻瓜却不见减少。

在破斧酒吧附近街道的一条隐蔽的小巷，米扎特和莱姆斯告别。

狭窄而昏暗的小巷里，似乎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米扎特走了两步又回头，莱姆斯还站在那里温柔地注视着，她忍不住往回走，直到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让她浑身僵硬地停下脚步。

沃尔布加·布莱克“所以，这就是让你违背布莱克的原因？”

一身黑色巫师袍的女巫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紧绷着脸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怒气。

——是沃尔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