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米扎特也不肯让步。
不能出门,她就安静地呆在房间里学习,她已经持续三年多的、每天都不能落下的大脑封闭术、更多的魔咒、奥赖恩的笔记、新学期的课程……
——依旧忙忙碌碌,似乎被关在房间里对她没什么影响似的。
米扎特偶尔也会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有时候又是嚣张的、放肆的麻瓜音乐。
——西里斯不知道从哪搞了个麻瓜音响,他肯定是将音量调到最大了,说不定还用了扩音咒,米扎特可以确定,不然它怎么能几乎响透偌大的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没过多久,音乐声就停止了。
接着她又听见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混杂着沃尔布加的呵斥和西里斯不屑的回怼。
过了一会是隔壁的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
米扎特握着手里的羽毛笔沉思。
她现在已经不像一年级时想的那么天真了。
在他们还没有上霍格沃茨之前,在西里斯还没有进格兰芬多之前,一切的矛盾还只是湖面下时不时翻动的水波。
她对西里斯进了格兰芬多的事不以为意,以为这只是像以往西里斯无数次的恶作剧一样,她总能找到办法为他遮掩粉饰。
格兰芬多又怎样?斯莱特林又怎样?
布莱克就是布莱克。
只是米扎特忽略了一点,西里斯想要逃离布莱克的原因从来都不是因为斯莱特林。
——他一直痛恨的极端纯血主义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她自己能忍受它,便以为西里斯也能忍受。
但西里斯和她从来就是不一样的。
他是自由的、勇敢的、无畏的,他敢于打破这一切。
可米扎特不敢,她想要西里斯,也想要布莱克。
她一直自欺欺人地粉饰太平,对这明明已经愈发膨胀的矛盾视而不见。
但现在它已经长成她没有办法继续忽略的样子了。
格兰芬多仅仅只是浇灌了西里斯本就已经隐隐萌芽的念头,他在格兰芬多里交到了和之前十一年里都不一样的朋友,见识了与纯血交往中完全不同的情谊。
西里斯享受格兰芬多里的一切,仿佛他原本就该是属于那里的。
于是游鱼奔向了大海、飞鸟逃出了牢笼,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一次一次的波浪叠加成了海啸,迟早有一天会变得无法挽回。
而这只是开始。
米扎特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她想到上个学年结束时埃文对她说的话。
毕业了的埃文没有办法再掌管斯莱特林球队和黑魔法社团了,他将它们都交给了米扎特。
埃文·罗齐尔.“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埃文这样说。
这不就是她一直在期待的吗?
——走到更高的位置,赢取黑魔王的目光。
但米扎特现在却开始担心了。
她不确定……
不。
她只是不敢确定。
——西里斯一定没法接受这样的她。
这很明显不是吗?
米扎特握紧羽毛笔,她看见她桌面上一直放着的一张照片。
它太久了,几乎是在米扎特和西里斯将将七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雷古勒斯甚至才五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