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沈琼勉强睁开眼睛,努力地让自己清醒过来,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去满春楼请求孟羽带她出城,她知道如今自己孤立无援,身边又时刻有着不同的危险,求助孟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沈琼一路小心着,不断绕路,观望,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后她才来到满春楼。虽说不如白日里热闹,可满春楼毕竟是所谓妓院,晚上才是各路衣冠禽兽,人模狗样的显赫人士出没的最佳时间。因此沈琼也得以进了满春楼。
“呦,这儿可没有人能服侍姐姐呀,是来寻夫君的吗?”几个没有客人招呼的妓女看到沈琼进来,纷纷围了过来。
“我找孟羽。”沈琼没有推开她们,只是下意识调整呼吸,那脂粉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好闻。
几个姑娘听了,也都识趣地不再纠缠沈琼,绿色宽袖的姑娘率先说道:“孟姑娘可是这儿的花魁,别说这吴桥镇了,就是大都也是家喻户晓的,怎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我真的有急事,还劳烦姑娘们行个好。”沈琼从袖中掏出几锭银子,悄悄塞给了绿衣服的姑娘。
那绿衣服的姑娘向两边望了望,确认没人发现她收下了银子以后,又装腔作势分说道:“害,看你半夜奔波至此,定是有什么要紧事,都是些姑娘家的,我不为难你,但我也不确定孟姑娘到底见你不见,到时候可别翻脸不认账。”
沈琼一下就听出来那姑娘的意思,不过是千万别要回银子罢了。沈琼笑笑,接下话茬:“放心吧姑娘,我定不会做老赖,姑娘肯替我传话,我已经感激不尽了。那就,有劳姑娘了。”
绿衣服的姑娘也不在接话,伸着脖颈一步一摇曳地去了楼上。
“姑娘,你且上来吧。”那绿衣服的姑娘在楼梯上斜倚着扶手,楼中随处装饰的红帐在烛火的照应下变得朦胧,好一副魅惑的景象。
沈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那绿衣服的姑娘见此情景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愣着作甚,快些上来呀。”
沈琼再次走进了那间她曾经被软禁的房间。“孟羽姑娘。”沈琼恭敬地作揖。
“不是去寻你心上人了那?如今又踏足我满春楼是谓何事?”孟羽慵懒地半靠在床边,“莫不是真叫我说中了,被男人抛弃了,来我这儿寻安慰了不成?”
“非也。孟羽姑娘,其实我有一事相求……”沈琼说着停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是……”
“罢了,你们都先出去吧。”孟羽看懂了沈琼口难开的原因,屏退了众人。
“说吧。”
“我想出城。”
孟羽听到这句不禁皱了下眉:“为何?”
“实不相瞒,我已经找到了我心爱之人,只是……只是他已经死了。”沈琼说着抽泣起来,“我一介女子,孤立无援的,我带不走他,只好先回家,带着人来厚葬他。”
“那你只管出城就是,找我作甚。”孟羽打断了沈琼。
“姑娘也知道,当初我就是蒙混进城的,根本没有通关文牒,如何能顺利出了城去,我在这吴桥镇又人生地不熟的,只好来求孟羽姑娘了。”沈琼说着跪在了孟羽面前,“还请姑娘成全,日后我定不会忘了姑娘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