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应平剃发为僧后,应平的府邸赠与了沈琼,沈琼也尝试过去禅因寺找应平,奈何应平心意已决,说什么也不肯见沈琼。
林安有身孕后也来应府看过沈琼,两个人之间有种莫名的情感,是同病相怜或是惺惺相惜,又或是都有。
“沈琼,你也注意些身体,我们得空了就下山陪陪你,若是你喜清净,也可以来山上,师兄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也能互相有个照应。”林安拉着沈琼的手,坐在榻边。
“小安,我怎么忍心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啊,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有身孕了,就别总是折腾来折腾去了,虽是年轻,也要多注意些才好。”沈琼一惯温柔的说着,她望着林安微微出神,说到底,她自己也不清楚了,不清楚对林安到底是羡慕还是憎恨,还是释然。
她也曾想过如果应平没有遇到林安,如果当初她没有被派做细作,如果她早些回来,是不是应平和他也会像林安和阿也一样,有自己的孩子,有温馨的府邸,偶尔去梨园听听戏,好不快活啊!
可惜这一切只是沈琼的幻想,如今三年光景已过,说是没放下,倒也没有当初那样的痛心了。
只是眼下她又面临了更大的麻烦。
两天前——
“你是谁!快出去!”沈琼正在院中喂鱼,突然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躲在假山后面。“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那黑衣人见沈琼惊呼,一把拽过沈琼,将她环在胸前,单手捂住她的嘴。
没多久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跑哪去了。”领头的男人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能够听清楚。
“大人,前边就是府邸集中区域了,不便 大肆搜寻。”
“撤吧。”领头的男人挥了挥手,瞬间便没了声息,黑衣人也顺势放开了沈琼。
沈琼大口呼吸着,“这些人一看就训练有素,像是皇上的人,你是谁我不追究了,我只希望你赶快离开,我不想摊上麻烦。”
那人只是盯着沈琼,并未说话,月光投射在水面,鱼儿时不时到水面进食,水面更添波光。
沈琼转身准备回去,那人却突然开口了,“姜泥。”
沈琼不禁一震,瞬间全身冰凉,姜泥是他被派去大梁做奸细时的化名,除了大梁皇宫内的人,没人知道这个名字。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姜泥。”
“也是,姜泥早就死了,今日多谢姑娘了,我定清理好痕迹,不给姑娘添麻烦。”那黑衣人作揖后便转身离开了。
沈琼躺在床上却迟迟不能入睡,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大梁的那些日子,她作为姜泥的那些日子,也许是爱着高进的,但是她明白,她不过是一个细作,她的目的是大梁灭亡,若是刚刚那人是大梁余孽,她也会时刻处于未知的危险之中,更何况是敌在暗,她在明……
“沈琼,你怎么了,发什么呆?”林安见沈琼迟迟不回应,伸手在沈琼面前晃了晃。
“啊,小安,最近我能跟你上山玩几天吗?”沈琼还是决定先去山上躲一阵,慢慢想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