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颜脑海中回想起宁子珂在医院里对她说的话,于是她把万般的酸楚都吞到了肚子里,乖巧的点点头。
送宁老和宁子珂离开维加斯,她带着身后成队的保镖回程。
宁夫人这个头衔,她一早就知道,要用无尽的委屈来争取的。
所以她连后悔都不能说,这两个字想都不敢想。因为一旦说了,那就是她自己活该。
她得死命撑着,坐稳宁子珂的夫人的位置。
即使宁子珂对任何人都比对她好,即使宁子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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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狗仔追着,江梦和易烊千玺自然不能往家跑。
易烊千玺的车拐进了城南一个高私密度的小区,江梦去了城东的一个写字楼地下车库。
靠小区和写字楼的安保力量甩掉一批人,他们乔装打扮,又从另一个出口上车。
如此往复,转了三个大圈之后,两人才在酒店相遇。

二人为了避免停留,加大自己被人认出的概率,他们很自然的从人群背后溜进安全通道。
沉默着爬了十层楼梯,一道男声在空旷的楼梯间传开。
易烊千玺下意识的护着江梦将她圈在墙角与自己的怀抱中间。
江梦听着自己的心跳和易烊千玺的心跳的砰砰声,它们隔着两具身体共振,像是与对方有一种特殊的感应,接收于大脑,刻于心底。
易烊千玺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男人拿着手机正在和电话那头的人争辩着什么。
以防万一,他还是拉着江梦的手推开四楼的紧急通道大门,两个人从走廊里冲了出去。
江梦不知道易烊千玺要带她往哪儿跑,去哪里。她只知道,在他的身边不会有危险,所以什么都不用思考,只需要跟着他跑。
他跑的比江梦快,周身带起的风吹到江梦身上,有一股令她安心的味道。
四楼是宴会大厅,今日酒店没有接活动,整个大厅都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出现。
易烊千玺关上大门,拉着气喘吁吁的江梦从舞台旁边的旋转楼梯跑上二楼,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跑了一身的汗,看着江梦瘫坐在椅子上的样子笑出声儿来。
摘下自己的渔夫帽,发丝都已浸湿。
汗水顺着额前的头发滴到眼睛里,他难受的挤了一下眼睛。
江梦费力的抬起手,帮他抹掉脑门上的汗水,又帮他把头帘都梳到头后。
江梦还好我现在不是四十岁,否则,真的不能跑这么远。
易烊千玺努力平复呼吸。
易烊千玺等你到了跑不动的年纪,我也跑不动了。我们就往车里一坐,戴上墨镜,随便他们的镁光灯怎么闪。
江梦以后我们,都不用再跑了。
易烊千玺抬起眼皮,凝视着江梦的双眼。
他当然明白江梦在说什么,她的意思是,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遮掩自己的身份,她会在所有人面前承认,她就是江梦,她就是易太太。
江梦幸好我醒悟的还不算晚。你一直都在包容我,没有放弃我。
易烊千玺握住江梦的手,此时此刻他嘴角的笑容,与之前近三十年所展露的笑容都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