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关上房门的刹那,江烨挤进了屋里。
“春妮,我找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能这样对我!”
刚踏进房门,他的目光便瞬间锁定了,床头的一只布偶。
“你说你不认识我,那个又该如何解释?”
“那个布娃娃,是你当年离开的时候,我送给你的,你还留着这东西,却假装不认识我,春妮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春妮走到床边,将啼哭的孩子抱起来,动作娴熟快速的给孩子换了尿片,还冲了瓶奶塞进孩子的嘴里,吃饱喝足的孩子,很快又睡着了。
忙完之后,一直忽略他存在的春妮,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烨,有什么事,我们到外面去谈吧。”
见她终于不再将自己当成陌生人,江烨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要问她。
“春妮,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问题一出,他又觉得这样问有些多余,春妮的情况他都打探过了,现在的她单身离异,独自拉扯着三个孩子,若是过得好,她也不至于活成现在这样。
思来想去,心里的那些个问题,事到如今,似乎都已经没有必要再问,想到这里,他便沉默了起来。
“江烨,那天在医院我看到你爱人了,很漂亮,也很有气质,跟你很般配。”
腾地一下,江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春妮,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当年你走后,我一直在等你,后面还派人去你家乡,打探你的消息,可他们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
“放不下你,我只好拼命工作,来麻痹自己,眼看到了而立之年,我拗不过父母,才会跟蒋家联姻,我对她是没有感情的,我心里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春妮,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闫春妮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她没有想到,这样的话,居然会从江烨的口中说出。
“江烨,你疯了是吗?你妻子马上就要生了,你是即将要当爸爸的人,怎么可以在这里对别的女人,说这种话,难道你不觉得羞耻吗?”
“春妮,我不爱她!我心里爱的人是你啊!”
“你不爱她,却娶了她,这本身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公平了,难道你现在还要在她孕期准备背叛她不成?这样的你,实在让我觉得可怕。”
“请你出去,你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江烨了,现在这样的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当初我会嫁给别人,难道你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我宁愿找个人凑合,都不愿意回去跟你在一起,说明我根本就不爱你,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为了打消他的执念,春妮说了谎,这些年,她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可那又怎么样?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让他对自己死心,才是对他这份感情最大的成全。
春妮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得他无力招架。
“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对不对,春妮,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能对我如此无情呢?”
见他仍不死心,春妮决定要再下一剂猛药。
“我喜欢的,是当年,工厂里的那个江烨,他为人真诚,有魄力有担当,你再看看你,江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哪有如何?”
“物是人非,你我早就已经变了,你又何必执着于当初的感情,你若真是江烨,就拿出你的胆气来,像个男人一样,给你的妻子孩子撑起一个家。”
“这样纠缠我,只会让我觉得厌恶,你赶紧走吧。”
江烨木讷的看着她,她脸上的情绪始终没有太大的波澜。
她的表情在告诉他,他那么多年放不下她,不过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罢了。
自己对她的感情从未改变, 可到底还是失去了她,不管是以前,还是重逢的现在。
他悻悻转身往门口行去,没有再做任何无谓的争辩。
望着他的背影,春妮的心紧了又紧。
那是她日夜思念,魂牵梦绕的人啊,曾经在梦中多少次拥抱他,可现在的她却只能将心中所有的感情埋下,将他往外推。
自己已经过得如此凄凉,余生惟愿他幸福安靠,他过得好,那便是给她最大的安慰。
春妮的想法,江烨无法猜测,此刻心灰意冷的他,只想痛痛快快的醉一场。
“老徐,出来陪我喝酒……”
接到他电话的徐正舟,一脸的懵逼,搞不清状况。
“江烨,你今天是抽得哪门子的风,这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你想喝我晚上陪你就是,现在不行,现在我正忙着呢,就这样先挂了啊。”
“老徐,我心情郁闷,现在就想找人陪我喝酒,是兄弟就赶紧过来,我在零点等你。”
他说话的语气,听得很是颓废忧伤。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徐正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认真的端听着那头的声音,可这时江烨却将电话给挂断了。
“这小子搞什么鬼啊,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非逼我去零点找他,哎,这小祖宗,真是怕了他了,”
徐正舟没再犹豫,抓起外套便往零点赶去。
他走进包厢的时候,江烨面前的洋酒,已经干掉了三分之一。
“江烨,你到底是怎么了,大白天喝那么多酒,喝纯洋酒很伤胃的,我让人给你拿点冰块过来吧。”
见他想走,江烨拉住了他。
“你别走,我没事,放心吧,来,我们干一杯。”说着他往桌子上的一只空杯里倒上了酒。
徐正舟无可奈何,跟他碰杯之后轻轻呷了一口。
“现在,我人已经到这,酒也喝了,你该跟我说道说道了吧?”
江烨仰头,往自己的口中又灌了口酒。
“我见到她了……”
“谁?”
“初恋的那个她!”
“哦,我记起来了,就是当初你从国外留学回来,你在我家福州那边的工厂,体验基层生活,遇到的厂妹吧,我说你也真是执迷不悟,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你怎么还没有忘记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