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同意调解,不过我要求她赔给我一千块的医药费!”
闫春妮顿时瞪大了双眼。
“一千块?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对不起我拿不出来,不然还是让我去坐牢吧,大不了孩子我让我妈来接走,刚才警察同志也告诉我了,进去顶多也就三五天,既然时间不长,我有什么好怕的!”
朱凤有些傻眼了,她将小赵拉到了外面。
“小同志,她把我打成这样,真的只关三五天,该不会是她瞎说的吧?”
“朱大妈,她没瞎说,刚才我说了,所有证据显示,是你先动得手,她属于正当防卫,差不多就关那么几天,你就不一样啊,你寻衅滋事不仅殴打她,还殴打病弱老人,恐怕要真计较起来,你得关七到十五天,万一人家对方让你赔钱什么的,那你就更是得不偿失。”
朱凤心里一合计,让闫春妮坐牢,自己也得进去,的确不划算,还是私了得好,起码自己还能拿到点钱做补偿。
“小同志,我老婆子也不想让政府为难,这样般吧,我同意私了,就一千块,她给钱我就走,绝不纠缠。”
“一千块有点过了,不然就赔给两百得了,你这点伤也花不了几十块钱。”
小赵给她定了个赔偿金额,可朱凤似乎并不满意。
“两百太少,至少得六百,不能低于这个数。”
可民警跟春妮一提,这个数春妮还是无法承受。
“六百我也没有,就两百,你爱要不要!”
春妮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朱凤也再次耍起了横。
“那行,这事既然谈不拢就都进去吧,反正我无牵无挂,不怕坐牢。”
“老大妈,不然就三百吧,你要同意,我现在就掏钱给你。”王纲从包里摸出了三张钞票摆在了桌上。
“哟,闫春妮,你个浪蹄子,还真是可以,跟我儿子离婚不到两年,那么快就早点下家接盘了?”
“年轻人,我可告诉你,娶谁也别娶她,她呀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还拖着三个拖油瓶,娶她有你罪受…”
她弄眉挤眼的嘲讽着闫春妮,头上的伤随着她的大幅度动作拉动伤口,顿时扯得她整张脸都抽痛了起来,她才赶紧闭上了嘴巴。
“钱我给搁着了,你同意调解就赶紧拿钱走人,不同意,你推我爸那一下,我也要跟你好好算上一算了。”
朱凤白了他一眼,便将钱揣进了自己兜里。
“我同意,刚才我都跟人家警察同志说了,我不爱给政府添乱,多大点事啊,和解就和呗,我这人最好说话了。”
朱凤拿了钱认了栽,这事也总算是了结了。
不过闫春妮总感觉这朱凤有了这第一次,绝对会再一次找上门来,自己是无所谓,就怕孩子跟着遭罪,上次的事情,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思虑再三,她决定带着孩子到外省去讨生活,她觉得或许只有完全避开李家人,孩子才能真正的平安无事。
当春妮跟王老爷子一家提出自己要去外省的想法之后,老爷子一脸的遗憾。
“春妮啊,你为人细心,脾气好,我本来还想着等我出院了,还想长期聘请你当我的保姆,没想到你却这就要走了,哎,大爷我虽然舍不得你,但我能够明白你的处境,和你自己的顾虑。”
“你那前婆婆的确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去到外省也好,不然她一天天这样的折腾,迟早拖垮你和孩子,不过你想好要去哪里了没有?”
其实对于自己要去哪里,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想法,以往她就只去过福州,别的城市她还从来没有去过,也没有想过。
“大爷,几年前我在福州进过厂,所以我可能还是会去福州进厂吧。”
“春妮,你现在拖着三个孩子,进厂收入不高,恐怕你会难以维持生活,其实我觉着你在照顾人这方面,照顾得挺好,其实你可以可以继续往这一行钻下去。”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任何事情用心去做了,就会有所结果,我听说深城广城这样的大城市干保姆,干得好的一个月有四五千呢。”
“大城市收入高,机会多,教学条件也比这里好,孩子你可以送寄宿制学校,自己放心大胆的去拼去搏,你勤快肯吃苦,将来一定能有所成就。”
本来春妮对于离开很是迷茫的,但经老爷子这样一点拨,也能动了想去深城试试的念头,养活三个孩子不容易,总是这样一边做事一边还要担心家里,倒不如送她们去寄宿学校,这样自己也能安心不少。
临别老爷子递了个红包给她,春妮说什么也不肯收。
“大爷,这段时间,我收了您的钱,没将您照顾好,已经很是惭愧了,现在要走,您还给我封红包,我实在受之有愧,万不能收。”
“哎呀,你这孩子客气什么,这点时间你照顾我,看得出你是用了心的,既然要去大城市打拼,身上备点钱总不是坏事,你又还拖着三个孩子,别跟大爷我客气,这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春妮啊,出门在外照顾好孩子,照顾好自己。”
老爷子对春妮将来的处境,极为担心,可到底未来的路,得靠她自己走,自己能帮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行吧,你去吧,我累了,先歇会,老大,你帮我送送春妮。”
春妮推辞到:“不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王大哥你留步,辜负你们的期望真是抱歉了,我相信你们会很快找到合适的护工照顾老爷子的,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是实在是抱歉,心里惭愧得紧。”
“哎,春妮,最近你身上出了那么多事,我知道你不容易,现在你要去外省,记得照顾好自己万事小心。”
难得请到一个满意的护工,春妮却没干几天就走,虽然同情她,但对于她的麻烦,自己也是爱莫能助,或许她离开也好,起码没了前婆家的纠缠,她不用像现在这样再担心孩子的安危。
春妮的心里何尝不是五味杂陈,可没办法,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离开,她又能怎么办?
心乱如麻的她,到车站买了去深城的票,要走的消息,前一晚她已经跟房东李阿婆说过了,李阿婆也只是不断的叹气。
等她收拾完东西,孩子们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妈妈,我们真的又要搬家吗?”
春妮在将编织袋合上拉链之后,郑重其事的看着几个孩子。
“孩子们,跟着妈妈,让你们受罪了,但妈妈现在必须带你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生活。”
依依害怕的紧紧抱住了她。
“妈妈,都是因为我对不对,我真的不知道爸爸会伤害我们,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我就把他找我的事情告诉你,这样或许我们就不用搬家,也不会害得爸爸坐牢,都是我不好。”
春妮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的说到。
“依依,你听妈妈说,这事真的不怪你,是爸爸他自己的问题,我也知道你们想爸爸,但是以后不管是谁找你,奶奶也好姑姑也好,都要告诉妈妈,不能跟他们去,知道吗?”
“妈妈以后也好好好保护你们,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
春妮在想,自己的苦心或许现在孩子们还不能理解,但她必须要保护好他们,不再让危险再向她们靠近。
若不是形式所迫,她也不愿意这样带着孩子颠沛流离。
火车上人来人往,春妮守着几个孩子却不敢合眼,生怕自己睡在了,孩子会突然失踪,经历这之前那些事,现在的春妮宛若惊弓之鸟。
可即使春妮已然做足了心里准备,但下了火车的那一瞬间,她还是瞬间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
“妈妈,现在我们该往哪里走啊?”
望着八方涌动的人潮,春妮再一起陷入了迷茫,迈不开步子。
“你们都饿了吧,先不管咱去哪,妈先带你们去填饱肚子再说。”
春妮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面馆要了三碗面,当孩子们摩拳擦掌准备开到的时候,女儿依依见春妮没有抽筷子,她的面前也是空空荡荡不由有些犹豫。
“妈妈,你不吃吗?”
“没事,妈不饿,你们几个先吃。”
趁孩子吃面的空档,春妮在门口买了几份报纸,翻看着报纸上的招工信息,上面关于家政保姆类的招工信息不少,而且工价春妮看着也很是心动。
几番周折之下,春妮按报纸上的地址寻了过去,却发现并不是什么家政公司,而是中介公司,站在门口的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这位大姐,您是要找工作是吗?”里面的人见她总是在外徘徊,却不进去,便决定主动出击。
春妮点了点头:“我是在报纸上看到你们的的招工信息的,只不过没有想到,这里不是家政公司,而是中介公司,我……,不然我还是再到别处去看看吧。”
“欸,大姐别呀,先进来坐坐了解一下,介绍不成功又不收费,我们这里什么样的工作都有,你带着几个孩子来回跑,太折腾了,你不嫌累,孩子也累不是,我们这里收费不高,成功介绍一份工作就收50块钱的中介费。”
春妮有些咋舌:“介绍一份工作要50块?不了,不了,这费用太高,我承受不了,我还是不进去了。”春妮吓得急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