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重色轻友。

两年前他为了救沈言和大进那俩笨蛋,在酒吧里被人打到脊椎骨差点断掉,求婚戒指也丢了,第二天早上回来后就起不来了,在床上植物人一样躺了两周。

我就帮他接了个电话,举手之劳,人之常情,换你也得那么做,对吧小邻居?

可谁成想电话里哭着说不分手的小丫头就是他的小仙女啊?我给当成纠缠不休的前女友,干脆利落给拒了。

结果宋亚轩后来知道了,差点没揍我一顿,你说他过分不过分?
沈珂笑眯眯看着从听到“脊椎骨断掉”就开始脸色发白的秦若,心想宋亚轩这次我可帮你说尽了好话,你还不快跪下来感谢我!
秦若苍白着脸双手握着空空的玻璃杯,好像溺水的人紧紧抓着救生圈,眼圈慢慢红了,良久没有说话。
沈珂以为她被自己的话感动得要哭,得意洋洋往嘴里塞哈密瓜,然后听见秦若轻轻的一句低语,顿时被呛到咳嗽得惊天动地。
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我想和他做朋友,好朋友。

宋亚轩买了菜回来,打开门让章进和万霏进来,一转身就连着收到两张“好人卡”和“朋友卡”。2
他提着几大袋蔬菜和各色肉食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不可置信地望着客厅沙发上正对着自己端坐着的秦若,回不过神来。
秦若眼里终于没有了那层自她回国以来一直存在的疏离和雾气,和他一样直直地深深地凝望。
那目光似乎穿过两人别离后的七百多个日夜,一如两年前的透明清彻,充满柔情,遗憾的是,也充满着明确的哀伤。
章进是认识秦若的,一进门就被这诡异的气氛定在门口动弹不得。
他拿眼睛使劲儿瞪咳得面红耳赤惨兮兮的沈珂,意思是“沈珂你又闯什么祸了。”
沈珂眼泪都咳出来,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意思是“我真的没说坏话啊!”
章进无奈又恨恨地冲她翻个白眼——“早晚被你那张破嘴害死!”
身边刚开始交往的女朋友万霏看看身旁的章进,又看看对面那个白面标准“小受”,心情激动——这就是传说中的“会说话的眼睛”吧。
气氛正凝固着,沈珂的电话铃声响起来:“熊大!熊大!光头强又来砍树啦!”1
沈珂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拎出手机来接起,一边讪讪笑道:

沈言这熊孩子,还不赶紧带着郑梦过来,打什么电话……
只见她听了几句,脸色一变。

沈言你别慌……哎呀一个大男人你哭什么,赶紧给咱们家老头老太太打电话!还有郑梦他爸!
说完她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早就说他俩不能在一起不能在一起,不听我的!看我大侄子要是被他俩作出个好歹来,我非……
她没头没脑的几句谁也没听明白,章进算是此刻众人中稍微清醒的那个。

沈言和梦姐?怎么啦?

郑梦摔了!送去妇产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