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沉的天,仿佛要将整个大地吞进去一般,黑压压的一片,越压越低,越压越低。
沈漫歌笔直的跪在沈墨川的房间前,骄傲的就像一只黑天鹅,与这本就漆黑的夜融入的恰到好处。
突然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吸引住了漫歌。
“王爷,我是丙秋,有事禀报。”
“进来。”
他的声音不冷不热,不高不低,漫歌刚好可以听见,那如雄狮一般低沉的,充满磁性的的声音久久的在她的耳边回荡。
如果他不是沈墨川,如果他没有这么的绝情,可能他们也还会有故事吧。
“王爷,百姓都在议论你呢。”丙秋无奈的且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议论我?我向来不近女色,有什么好议论的?”
“这不是你看抓了一个小丫头回来吗?况且她还是一个青楼女子,知道的说您是在教她做人,不知道的难免就会以此大做文章。”
“那你的意思呢?”
“要不然还是把她送回去?”丙秋试探性的问到,仿佛下一秒他的脑袋和身体就会分家。
沈墨川低沉着脸,谁也看不懂他到底在考虑什么。
“王爷?您都不知道现在那些与您不对付的的人到处都在传你是天阉之人,说的那些话可谓是难听至极。您当真毫不在乎吗?”
自皇上登基以来,沈墨川不说不做的态度还是得罪了不少人。外界传闻他不近女色,并非他不近女色,而是因为,他心底柔软深处的那个人,被他的哥哥,也就是当今的皇帝娶为皇后。
那些人为了讨好皇上,就一个劲的在沈墨川身上找故事来说。
“传言出去,我要娶这个青楼女子。”沈墨川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吧。
向来他们都知道,沈墨川做事不需要理由,丙秋也只能乖乖的照做,如今他沈墨川落魄,能靠得住的下人也只有丙秋一个人了。
回忆丙秋刚到他身边的时候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他当时是前朝皇帝最宠爱的一个儿子,所有的百姓也因此而敬他,爱他。而从他父皇走后,文武百官开始力荐他的哥哥,理由就是他父皇虽爱他但没有将皇位留给他,理应是他哥哥才配继承这个皇位。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争什么,只不过是有些人心里在作祟,他虽贵为王爷,但活得却不及一届平民百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沈洲的监视里,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洗刷不了他会篡位的嫌疑,今天沈漫歌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将他平静已久的生活再次推向了风口浪尖。
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丙秋将沈漫歌带进来。
沈漫歌的双眼露出了深深的疲倦,当她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个酷似黎初晨的男人时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王爷……”她极度不舒适张开嘴巴,然后晕倒在沈墨川身上。
沈墨川低头望着沈漫歌,倒也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可为什么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如自己心底的那个人呢?
梦里,沈漫歌再次看见了那场大火,再次看到了被火吞噬的黎初晨。
“初晨…初晨…”她抓不住,只记得初晨告诉她要好好的生活,连同自己那份一起。
她哭着醒来,扑倒在沈墨川那厚实的肩膀上。
她喃喃道:“幸好,幸好你还在,幸好这只是个梦。”
可将她推开的那双大手一下子将她拉回了现实。
“我叫沈墨川,不是什么黎初晨,我也不是谁的替代品,而你在我这,永远只会是别人的替代品。”
不等沈漫歌开口他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