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疑惑地看向她。
赵鹿诗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正是老板田亮预支的薪水,去新爵嗨喝完,剩下的。
她抽出十张,在眼镜男面前展开。
#赵鹿诗 “我问你件事,你要是如实回答,这一千块就是你的。”
虽然话说得很豪气,但赵鹿诗的心在滴血。
#赵鹿诗 (这可是一千块啊!能吃多少顿小龙虾了!)
男人的视线在那一千块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又移回到赵鹿诗的脸上,他扶了扶眼镜。
#眼镜男 “不好意思,小姐,我不缺这一千块。”
#赵鹿诗 “……”
#赵鹿诗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正常人不都该是两眼放光,然后接过钱说“您问”吗?)
她不信邪,又从那沓钱里抽出十张,凑够了两千。
#赵鹿诗 “那两千呢?”
眼镜男摇了摇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眼镜男 “这不是钱的事,小姐,请别耽误我上班。”
男人说着,就想绕过她去开车门。
赵鹿诗咬了咬牙。
#赵鹿诗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行,那就别怪我了!)
她脑中灵光一闪,决定了,使用美人计!不,是苦肉计!
在男人拉开车门的刹那,赵鹿诗脚下故意一崴,整个人“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朝着坚硬的水泥地摔了下去。
砰——!
这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男人果然立刻停下动作,关上车门快步走了过来。
赵鹿诗趴在地上,没急着起来,而是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开始哭。
#赵鹿诗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什么破事都让我给赶上了……”
眼镜男在她身边蹲下,有些手足无措。
#眼镜男 “小姐,你没事吧?”
他伸手去扶,赵鹿诗顺势被他扶着,一边抽泣一边说:
#赵鹿诗 “好疼……”
她掀开自己的运动裤裤腿,白皙的膝盖上,一大片皮都被磕破了,鲜红的血珠正从伤口里渗出来。
这一下,是真疼,眼泪也变得真实了几分。
眼镜男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又看了看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终究是于心不忍。
他叹了口气,将她小心翼翼地扶到驾驶座上坐好。
#眼镜男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公司里给你拿点碘伏和创口贴。”
赵鹿诗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赵鹿诗 “不用了,这点痛算什么。”
#赵鹿诗 “反正…我都要死了。”
眼镜男闻言,扶着车门的手指颤了一下,犹豫了几秒,他试探地问道:
#眼镜男 “什么意思?你是遇到了什么?”
赵鹿诗顺势吸了吸鼻子,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泪珠子在睫毛上挂着,要落不落。
#赵鹿诗 “我遇到鬼了,昨晚差点就死在车里,真的,差一点点。”
#赵鹿诗 “我本来想找王大叔的,在这公司里,我遇到事只能找他。我是个孤儿,从小没爹没妈,大叔看我可怜,一直把我当亲女儿疼。可是我昨晚上怎么都联系不上他,心里慌得不行,才在这里守了一夜。”
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带了点哭腔的颤音。
#赵鹿诗 “结果没想到等来的是你,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鹿诗 “我是不是今天晚上又会遇到鬼,然后被吓死啊……呜呜呜……我还这么年轻……”
#赵鹿诗 (我都哭成这样了,这个年轻人难道还不能有点保护欲吗?!)
眼镜男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张了张嘴想安慰,又不知道从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