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萝“卫君辞！不要理她！”

商萝焦急的想要阻止，却浑身动弹不得。

商萝（该死的，苏言灵的身体已经逐渐衰弱，我竟也虚弱得控制不住这具躯体！）

卫君辞目光死死地盯着落玉手中的那个小瓷瓶，后背的伤口正不断地涌出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衣衫。

落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落玉“怎么？不愿意吗？”

卫君辞喘着粗气，终于伸出了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冰冷的瓷瓶。

商萝“卫君辞！不要喝！不要！”

商萝痛哭着，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将那药一饮而尽。

瓷瓶被随手扔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卫君辞“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卫君辞抬眸，平静地看着落玉，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落玉“当然可以。”

落玉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意盈盈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行。

落玉（这药喝了，并不会立刻死去，只会加快血液流动的速度。）

落玉（卫君辞本就重伤在身，等到了山顶，气血逆行，必死无疑…）

落玉（当然，我也不怕苏言灵身上的咒解了，反正我就做了同归于尽的打算。）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落玉的笑容变得冰冷。

落玉“呵，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吧。”

她眸子死寂，带着身后的手下转身离开。

商萝“卫君辞，你何苦这样？”

商萝趴在卫君辞宽阔却因失血而冰冷的背上，心脏一阵阵抽痛。

在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明白了自己那份不敢言说的心意，只可惜……

商萝“我本就该离去的。”

商萝“若不是没有使者前来渡我，若不是我心有执念，断不会来此。”

商萝“我们本就人鬼殊途，你不必为了我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卫君辞“你是我从漠狼王手里抢回来的，我自然不会放弃你。”

商萝“什么漠狼王？”

商萝心中升起巨大的疑惑，卫君辞却没有多言，只是喘息着继续说道：

卫君辞“我卫君辞一生贪生怕死，虚伪奸诈。十九岁来到宣莱做人质，后来魏国被灭，为了活命我勾引公主招我为驸马，苟且偷生至此。”

卫君辞“我自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我本应死在魏国灭国之日，不成想竟苟活至今。”

卫君辞“遇见你的那一刻，我竟还想着算计，想着改写一切……”

卫君辞苦笑了一声，能感觉到血液在一点点从体内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只能强撑着力气同商萝说话。

卫君辞“时至今日，我才明白什么是真。”

商萝闻言，心里动容，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了上来。

商萝（从未听他说起过这些，不敢想，他这么多年是怎么在众人的唾弃与谩骂中苟且偷生的。）

商萝“那你爱苏言灵吗？”

犹豫了很久，商萝还是问出了心中最深的疑问。

卫君辞“从未…对她，我只有亏欠…”

卫君辞愣了愣，眼前仿佛又看见了曾经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

卫君辞“这一生，本就是我负了她。若没有我，她可能也就寻一位像傅宁那般温润如玉的丈夫，举案齐眉，幸福一生了。”

卫君辞（如今仔细想来，若不是我，今日这一切本就不会发生…）

商萝“卫君辞，那你心悦我吗？”

卫君辞“嗯。”

卫君辞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个答案，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商萝“为何？”

两人虽不过认识几日，商萝却也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卫君辞对自己的那份特殊。

她不知他是一时兴起，还是错付了情感。

卫君辞“或许是一见钟情，具体的，我也不知……只知道，因为你，我才体会到什么是真实的活着。”

卫君辞望了望前方被雾气笼罩的路，忍着身体撕裂般的疼痛与疲惫，加快了脚步。

商萝“卫君辞，我也中意你。”

闻言，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片刻后，又连忙继续赶路，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商萝“虽然我觉得你这个人虚伪至极，用心不良，可你也是这么多年第一个不怕我的人。”

商萝“除了父王母后还有哥哥，从未有人对我如此之好。”

卫君辞“嗯…”

卫君辞低低地应了一声，之后是长长的沉默……

商萝（也不知道我是否会魂飞魄散，只能期盼若有来生，只愿早早的遇见卫君辞，与他早早的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