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琼丹扭着腰肢,穿过寒暄的人群,手里捏着杯脚。
她四处巡视,最终在宴会厅最偏僻的角落里,发现了缩成一团的舒安心。
黄琼丹“安心呐,不是让你多去结交些人吗?”
黄琼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包搁在膝盖上。
舒安心“妈,我又看到了。”
舒安心猛地抬头,双手死死攥着裙摆,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黄琼丹“看到什么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黄琼丹轻嗤一声,漫不经心地放下酒杯。
舒安心“舒惜沫啊!”
舒安心“妈,我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她了,她没眼珠子,就那么盯着我。”
舒安心“她找我还眼睛!”
舒安心“你说她是不是每天都跟着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哪天她把我弄死,就像她死的时候那样。”
一想起刚才的一幕,舒安心只觉得头皮发麻好。
黄琼丹被这话一惊,随后稳住心神,说道:
黄琼丹“安心,之前就和你说了是幻觉,别自己吓自己。”
黄琼丹“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要真有,早就被阴差收了,还能轮到她出来作乱?”
其实,舒惜沫同样经常造访黄琼丹。
深夜的床头,镜子的转角,那抹白色的残影从未真正消失。
只不过黄琼丹的心脏承受能力极强,她从不相信死人能翻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她特意从庙里请了加持过的符咒,一直缝在贴身衣物里。
她认定舒惜沫无法接近她,只能去吓唬胆小的女儿。
舒安心“可是……她真的好吓人,那血都快滴到我脚面上了。”
舒安心六神无主,满脑子都是那张被挖去双眼的脸。
黄琼丹“妈给你的符咒呢?你又没带?”
黄琼丹皱起眉,伸手去拉舒安心的胳膊。
舒安心“我…俊丞不喜欢我带那个东西,说有股怪味,而且那个好丑,塞在衣服里显臃肿。”
舒安心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黄琼丹。
其实是她拿陶俊丞当垫背的,真正嫌弃的是她前不久认识的小网红男。
舒安心“妈!妈!你看!”
舒安心眼角余光扫向窗外,整个人突然僵住,手指颤抖着指过去。
黄琼丹“看什么?”
黄琼丹不耐烦地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
下一秒,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尖叫出声。
黄琼丹“啊——!”
舒安心“啊——!”
舒惜沫就站在玻璃外,脸几乎贴在了透明的墙面上。
白色旗袍被血浸透,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她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黄琼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间,却猛然想起,为了穿上这件修身的礼服,她把那枚符咒留在了更衣室的包里。
舒惜沫咧开嘴,像是在笑,血水顺着玻璃缓缓滑落。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视线齐刷刷地向这对失态的母女看过来。
顾煦海正和几个院长说话,听到尖叫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黄琼丹反应极快,她迅速压下心底的恐惧,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向四周微微欠身。
黄琼丹“不好意思,看到一只大虫子,吓着孩子了。”
她一边赔礼,一边用力拉过舒安心,将女儿挡在身后。
黄琼丹“刚才你也看到了吧?”
黄琼丹压低声音,再三确认,指尖冰凉。
舒安心“妈,是真的!她真的又跟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呀!”
舒安心已经带了哭腔,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
黄琼丹“这件事情其他人不可能知道,只要我们不认,谁也拿不出证据,不要自乱阵脚。”
黄琼丹伸手用力握住舒安心的手掌。
她的余光扫向不远处正和顾泽远低声交谈的沈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