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起身下床，穿上外套，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护士站很忙碌，打印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走到台前，找到了正在核对医嘱的护士长。

沈玥“护士长，打扰一下，我想问几个人。”

护士长抬起头，见是沈玥，放下了手里的笔。

护士“沈医生啊，你不在病房休息，怎么跑出来了？”

沈玥笑了笑，掩饰掉眼底的探究。

沈玥“躺得骨头都硬了。”

沈玥“对了，苏瑶和郭冉今天当班吗？”

护士长闻言，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后叹了口气。

护士“苏瑶啊，她上周就嫁人了。”

护士“老公家在远郊，说是上城那边，所以直接辞职走了。”

沈玥的心沉了沉，追问道：

沈玥“那郭冉呢？”

护士长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压低了声音。

护士“郭冉就很可怜了，听说家里出了事。”

护士“她那个老公成天喝酒，被家暴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护士“上个月刚送去山上的精神病院疗养，真是造孽。”

沈玥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了掌心。

沈玥（怎么会这么巧？）

护士“沈医生，你问她们做什么？”

护士长疑惑地看着她。

沈玥“没什么，以前合作过，随口问问。”

沈玥礼貌地道了谢，转身走向电梯。

她的心脏跳得极快，一种被阴谋包围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电梯门在眼科楼层缓缓打开。

沈玥顺着指示牌，走进了安静的办公区。

最终，她在一间紧闭的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的名牌清晰地写着一行字：眼科副主任，宋明仁。

沈玥（舒安心手术的主刀是宋明仁，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些什么。）

沈玥站在门口，盯着那块名牌看了很久。

沈玥（在华东工作的日子里，我和宋明仁打过几次交道。）

沈玥（他总是笑意盈盈，说话滴水不漏，和谁都客客气气，从不轻易得罪人。）

沈玥（但在讲究资历和技术的医疗圈，宋明仁的上位一直是个迷。）

沈玥（按能力，他不如我。）

沈玥（按资历，他比不上几个老教授。）

沈玥（可他偏偏就稳稳地坐在了眼科副主任的位置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宋明仁“请进。”

屋子里传来宋明仁温和的声音，沈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玥“宋副主任，您好。”

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头，看到来人是沈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了熟络的笑容。

宋明仁“沈医生？听说你病了，怎么不在病房歇着？”

沈玥“有点事情想问问您，最近的记忆不大好。”

沈玥径直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唇边噙着一抹看不出温度的笑。

宋明仁“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宋明仁脸上堆着笑，后背的衬衣却不自觉地被冷汗浸湿了一块。

沈玥“我想问一个车祸患者，叫舒惜沫。”

她缓缓吐出三个字，一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宋明仁“怎么…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宋明仁下意识地错开沈玥的注视，游移的视线暴露了他的心虚。

沈玥“她是我的朋友，听说她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妹妹，我想知道当时宋副主任在哪里？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玥“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是梦到她，她在梦里和我说，她死不瞑目，是有人要害她。”

她将话说得恳切，一脸担忧，每一个字重重砸在宋明仁的神经上。

宋明仁“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些，又很快压了下去，笑着说道：

宋明仁“当时我没参与，怎么可能知道，病例不是有吗？出车祸没有抢救过来，才离开了。”

沈玥“这样啊。”

沈玥拖长了音调，话锋一转。

沈玥“那舒安心呢？我的病人，我记得那场手术的主刀医生是我，怎么最后是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