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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妮转身朝广场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一缕淡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到了脸上，她伸手把它别到耳后，

她看了一眼那条一直跟在哈利脚边的大黑狗，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狗。大黑狗抬起头，用那双深邃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轻轻地、几乎是恳求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

哈利说，他不知道这条狗从哪里来，为什么在那一刻冲出来扑倒他，为什么看他的眼神像是认识了他一辈子。但他知道一件事——这条狗在那一刻把他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如果不是它撞倒了他，他的魔杖也许已经对准了自己，也许已经念出了那个不知名的咒语。

哈利拍了拍狗的后背，大黑狗顺从地跟在他脚边，但走过莱妮身边的时候，它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嗅什么气味。然后它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抬起来，死死地盯着莱妮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

莱妮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她只是垂眼看了大黑狗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她知道这条狗不对劲。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马车停在广场边缘，白鬃的飞行马安静地站在原地，偶尔甩一甩尾巴驱赶苍蝇。福斯坦站在马车旁，看到莱妮带回来一个满身是伤的黑发少年和一条脏兮兮的大黑狗，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打开了车门，放好了脚踏，然后用他一贯的平直语气说：

“小姐，需要准备额外的晚餐和客房吗？”

莱妮看了哈利一眼，补充道，

福斯坦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哈利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迹上掠过，然后转身走向了马车前面的驾驶位。

哈利站在马车前，迟迟没有上车。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块染了血的白色手帕，风把他的黑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她正站在马车门口，一只手扶着车门，侧着身子等他，逆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哈利问，声音低而认真，

莱妮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理。

莱妮歪了歪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温柔的狡黠，

哈利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

那是他离开德思礼家之后第一次笑。不是嘲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嘴角弯起来的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他父亲詹姆·波特如出一辙——那种眉眼舒展、带着一点少年气、让看到的人也不由自主想跟着笑的笑容。

莱妮看着他笑，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男孩的笑。布雷斯是玩世不恭的、嘴角微微上挑的笑；德拉科是矜持的、只在眼角露出一点弧度的笑；西奥多是几乎不笑的、偶尔弯一下嘴角就让人心跳加速的笑；伊诺克是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但哈利·波特的笑不一样。

那是一种笨拙的、生涩的、好像不怎么习惯笑、但一旦笑了就特别好看的笑。像是阴雨连绵的伦敦终于放晴了，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条街都照亮了。

哈利说，这次他没有犹豫，没有推辞，没有说“我不能麻烦你”。他踏上了马车的脚踏，弯腰钻进了车厢，大黑狗跟在他身后跳了上去，在他脚边安静地卧了下来。

马车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深蓝色的天鹅绒座椅、橡木的小桌、一盏发出柔和光芒的魔法灯、一碟新鲜的水果和几块饼干。哈利缩在靠窗的座位上，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占地方，脏兮兮的运动鞋并拢放在一起，生怕弄脏了车里干净的地毯。大黑狗把头枕在他的膝盖上，发出安稳的呼噜声。

莱妮坐在他对面，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递给他。

哈利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苹果很甜，汁水在他干裂的嘴唇上留下了一道凉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德思礼家从来不给他留饭，玛姬姑妈来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他只能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从厨房里偷一块面包。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苹果，不知不觉间就剩下了一个核。

莱妮又递过来一碟饼干和一杯水。哈利接过去，这次吃得不那么急了，饼干在嘴里慢慢化开，燕麦和蜂蜜的味道让人安心。

哈利吃完最后一块饼干，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莱妮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自己编成辫子的发尾，想了片刻才回答：

哈利觉得这个答案太……冰冷了。

莱妮笑了一下，

哈利眨了眨眼睛，绿色的眼珠在马车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透亮。

莱妮掰着手指数，

她还没说完，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福斯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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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