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知逸行》傅言知×姜逸行
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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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这种事,姜逸行一向是不喜欢的。拿着酒杯装模作样的,实在不是他愿意做的。长桌上的甜点小食,他也没好意思吃上几口,肚子早就饿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样的应酬,傅言知非要带上他,却又将他撇在一旁,他倚着石柱站着,看着舞池里的男女跳着交际舞。西装革履,精致的晚礼服,优雅的音乐都是这一场晚宴的象征。
心里盼着有个由头离开才是,只是傅言知与人交谈正欢,他哪里能插得上嘴,就这般像个石雕般面无表情地立着。
“你好。”
姜逸行回过神来,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身,高挑带着深咖波浪卷的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左手拿着一小盘甜点,右手是一杯红酒。
姜逸行恢复了他那工作时的模样,脸上带着机械而固定的笑容,礼貌而又疏远。
“你好。”男人点头着,定制修身的西装将身材衬得十分完美。
“孔舒芸,你叫什么名字?”女人说话大方,没有拐弯抹角。
姜逸行有些惊讶,竟然是孔世林的千金,倒是第一次见了。也不奇怪,他几乎是不参加这样的场合,怪别扭的。他嘴角往上弯了些弧度,眉眼间满是温和,谈吐间翩翩公子的模样,着实讨人喜欢,“姜逸行。”
女人白色纱制的晚礼服,长裙尾部与蓝色渐变,光洁的背部仅由透明的网纱遮盖,高雅而不失性感,这样的女人总是吸引人的眼球的。
女人大方自然,举止间甚至多了一份活泼,说话直来直去的,不像他人拐着弯儿套话,这让姜逸行也觉得轻松不少,表情也更加自然些。
“这才对嘛,你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女人眨了眨眼,将小点心递过来,“尝一块儿,我觉得今晚就这个最好吃。”
芒果味的夹层小蛋糕,姜逸行礼貌地接过一小块,香甜而带着芒果的清香,味道是不错的。
“谢谢。”他点头,眼睛弯了个小小的弧度。
“别这么客气,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这里,拘束得很,姜先生可愿意陪我到院子的走走?”孔舒芸将盘子和酒杯放下,双手自然地垂在身边,纤细的手腕上银白色的手链很是耀眼,都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呐,他一个小助理干嘛跟着来这种地方凑热闹。
“还是外头空气好。”孔舒芸的手指缠了下自己的头发。
姜逸行微笑点头,“宴会人总是会多些。”
“你今天是为什么来这里呀?”女人走到不远处的秋千上坐下,白色的高跟鞋里了地在空气中摇摆着。
姜逸行不遮掩自己的身份,“跟着我家老板来应酬。”
孔舒芸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露出一个让人舒心的笑容,“诶真好,我远远看着就觉得你和那堆人不一样,装腔作势心里头什么样谁又清楚呢?”
身份不同,姜逸行也没什么资格去和人交谈,心里怪着傅言知,却又没法说些什么,他无所谓地摇头,站在秋千旁边看着。
孔舒芸向来是不在意身份这种东西,商业圈里的来来往往从来都是被她所厌恶的,金钱的迂腐味让人觉得厌烦,那么多规矩将人的自由拘束了大半,她偏偏不被制约。
“其实无非就是和利益这个词相关,孔小姐你心里有想法,我也是为了这两个字在做我的事罢了,没什么不一样。”姜逸行摸着自己的手表,上头的时间已经转向了八点半。
孔舒芸轻笑着,高跟鞋轻点地跳下来,姜逸行出于礼貌帮她扶着秋千,这些绅士的细节无一不在为他加分,“话是这么说,但你身上的感觉很吸引我。”
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女人主动地伸出手,“不介意交个朋友吧,不用这么拘着自己。”
姜逸行心里是想拒绝的,人家的心思这么明显,但又不能驳了她的面子,轻轻回握。
傅言知出来时,见到的也就是这么个场面,郎才女貌,好一副风景呐,可酸死个人了。
“会跳舞吗?”孔舒芸言下就是在做邀请。
姜逸行把单只手插在口袋里,举止比方才舒缓了不少,“很少接触。”
“来,我教你,你长得这么好看跳舞也一定很好看。”女人大方地挽着他的手臂,带着他进了屋里的舞池,姜逸行其实是会的,这下便有些尴尬,下意识的步伐不是装就能掩饰地住,不踩着对方,明显是学过的。
孔舒芸了然地笑了笑,顺着人的动作说:“果然好看也有天赋。”
这一句圆了他的谎言。
一曲下来,两人几乎配合得完美。
傅言知眯着眼,心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了,他迈步走了过去。
孔舒芸依旧是挽着他的手臂,姜逸行也不好拒绝,只是见到直直向他走来的男人时,他一时不知所措,僵硬地任人挽着。
“傅总。”他先开口道。
“孔小姐许久未见,越发漂亮了。”傅言知忽略掉他,眼神望向孔舒芸。
“傅...言知?”
“还认得我也是不错的。”傅言知脸上带着笑,手指不动声色地转着左手的戒指,姜逸行更是僵硬了不少,孔舒芸这下自然是能察觉得出来,有些惊讶但并未说出口,自己松开手,姜逸行不经意地退了一步。
“孔书尘最近咋样,今天也没见他。”
“二哥去了沈阳。”
“跑那么远做什么?”
姜逸行撤步到傅言知身边站着,孔舒芸惊讶道,“原来是你的助理,二哥做什么就不知道了,家里有大哥担着。”
“行,我带我家小助理办点事,你不介意吧?”男人松了松领带,将口袋里的U盘丢到姜逸行的身上,丝毫不客气,孔舒芸皱眉,说:“你倒是对下属摆架子啊。”
“没有的孔小姐,我们关系一向这样。”姜逸行低笑着护人。
道了别之后,傅言知的笑容彻底收敛了去,面无表情地带着人上了车,甩上车门时有个将车砸坏的架势,姜逸行心里跟着一颤,男人再生气脸上表情还是能控制得住的,这会儿冷着张脸对着姜逸行,纵然是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