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别说话吗?”许宣忍不住黑线,他俩这般操心是为了谁,某人心中真是半点数都没有。
“内子年幼无状,本殿替她道歉了。”斩辰嘴里说着道歉,话里却充满了维护。
先是说自己的妻子年纪小不懂事,摆明了让他们多多包涵。
然后又用本殿自称,提醒他们他的身份,意思不就是他们包涵不了的话,那就忍着呗。
啧啧,这副护犊子的模样,要说斩辰对小青没半点心思,那是骗鬼的吧。
可他方才那副隐忍的模样是?
等等,刚才他跟小白秀恩爱的时候,貌似小青也在对小白撒娇卖痴?
想到这里,许宣觉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什么,朝萧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必再演。
萧白虽不明所以,却也在接收到许宣讯号的时候,将剩余的话给憋了回去。
“谁要你替我道歉。”小青脸色微红,语气傲娇,她又没说错,他跟许宣那大尾巴狼道歉做什么。
还有那内子二字,他们俩,从头到尾也才见得第三次,叫的那么亲密作甚。
她承认,她是对他有那么点好感,但这个称呼最起码要再熟悉些再用吧。
“归宁的日子,没必要小事伤了和气。”斩辰附耳对小青道,灼热的呼吸,让小青感到耳朵有点痒。
“你说的对,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别在门口站着了。”说着小青率先便进了萧府,斩辰紧跟在小青的身旁,妥妥的妇唱夫随。
这副郎情妾意的模样,看在众人眼中是神色各异,萧尚书抚着胡须,欣慰无比;萧白眉头紧锁,暗自担忧;许宣眸色深深,若有所思……
除去门口的意外,后续倒是顺畅。
毕竟是归宁之日,斩辰亲备厚礼,就为了同小青缓和关系,小青则是不愿萧尚书跟萧白为她担心,故此二人都不会主动生事担。
而萧尚书此人之所以荣宠不断,得皇帝喜爱,凭借的全是一张嘴,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说起话来,让人心生愉悦。
因此就算席间萧白跟许宣有些心不在焉,也能称得上是宾主尽欢。
宴罢,萧白看着小青的马车渐行渐远,方才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你是发现了什么?”
正如许宣对她从不怀疑,她也对许宣信赖有加,之前已经做好的计划,突然中途断绝,她相信许宣定然不是心血来潮。
“依你今日同太子的相处,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许宣没有直接回答萧白,反问道。
“不染凡尘画中仙,如玉君子坠人间。”仔细想了想,萧白没有带偏见的回答道。
“你对他的评价倒是极高。”许宣笑道,语气里染上了几分醋意。
“那你觉得,他跟那日轻薄于你的人可是一人?”许宣又接着问道,他倒不是不相信萧白所说的,斩辰于大婚次日就找上门来对着大姨子倾诉钟情的话。
但他同样了解那位太子爷是如何的光风霁月,就连他爹都对其赞不绝口,称其有明君之相。
然萧白口中的斩辰,风流浪荡,举止轻浮,行事偏执,跟他所认识的斩辰相较,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一个人的面目会如此的分裂吗?
那么他往日里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模样难道全是伪装?
既是伪装,又为何偏偏在萧白的面前暴露彻底?若是对萧白情根深种,非她不可,这换婚之事又从何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