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神和妖来说,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们什么都没有,唯独不缺乏耐心和等待,尤其是对于斩荒来说。
他可以用三年五载的时间来下一盘棋局,也可以用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来参透一本术法。
故而,花费三百年的时间等一个机会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说的便是斩辰。
出于愧疚,所以纵容斩荒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又因为深爱,所以亲自把卿珑拒之千里。
百年等待,百年寻觅,百年守护,斩荒想要是有人对他这么好,他就是魂飞魄散也甘之如饴。
可惜,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他都不曾拥有过。
斩荒遇见卿珑,是既出乎意料之外,又在乎情理之中。
斩辰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深沉内敛,自以为是。
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给对方和自己解释的机会。
所以,他和卿珑之间的误会也只能是误会。
斩荒遇到卿珑,不,准确来说是卿珑找上斩荒是在一个尴尬的时间。
烟雾缭绕,点着呛人的熏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吹笛、拉胡、弹琴、唱歌、跳舞的个个竭尽全力,如百花争艳般各展其能的,加起来差不多有十数位美人。
美景,美人,美酒,左拥右抱,前后逢源,真真是快活似神仙。
当然若是忽略了斩荒眼中的清明,活脱脱就是一寻花问柳,纸醉金迷的纨绔子弟。
“你,你,我,我……”卿珑看着眼前的场景脑子一片凌乱。
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黑衣邪魅,英俊不凡的是长着和斩辰一模一样脸的斩荒。
他怀中那位衣衫半裸,若隐若现,脸上带着些许惊恐,我见犹怜的美人是谁。
莫非?
卿珑看了看斩荒,又看了看那位美人,恍然大悟。
她似乎是打扰到别人了。
斩荒莫名其妙的接受着卿珑的打量,这谁啊?
他好端端的喝酒看舞,她一来倒好,把人吓得惊慌失措不说,还衣衫半裸的倒在他怀里。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简直恨不得拔了自己的麒麟皮。
不行,他忍不住了。
斩荒施法迅速地消失在屋子里,他要回天池泡澡。
一见自己的客人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女子翻了个白眼彻底吓昏了过去。
“哎,你等等我!”卿珑连忙追了上去,她此行目的就是为了还斩荒一个帝位。
天帝已经是阿辰的了,给他是不可能的。
不过妖族还缺一个妖帝,她倒是可以帮他登上去。
这样的话,想来阿辰就不会再怪她了吧?
但是,她话还没说完,这人怎么就跑了,惋惜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美人。
卿珑心里暗暗鄙视了一番斩荒,光知道来找美人,却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这怎么行。
颇为好心的,卿珑还顺手用法术帮她治疗了下。
好歹也是她那便宜弟弟看上的人,这随随便便就吓死可不好。
卿珑以为,男女之间只有情投意合,却忘了,人间还有一种东西叫做银货两讫。
你给钱,我卖艺,互不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