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篇

江被孙悟空揪着领子拽进南天门时，正好撞见太白金星在发传单——“天庭劳务派遣，一站式解决神仙跳槽难题。办卡送蟠桃，介绍好友双倍积分。”

“这谁开的？”江为抢过传单。

“你开的。”太白金星捋胡子，“玉帝批了，说天庭人员流动太大，需要专业HR。”

顾明城从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沓账本：“财务盘点完毕——蟠桃园库存对不上，少了三千六百棵桃树。”

“被猴子偷了。”土地公在旁边嘀咕。

“俺老孙那是摘，不是偷！”孙悟空炸毛。

江小崽骑着筋斗云栽下来，脸着地：“娘！这云太快了！我恐高！”

“你刚才不是骑得好好的？”

“那是闭着眼睛飞的！”

晨汐从云朵后面探出头，胸前挂着“天庭HR外包项目组组长”工牌：“玉帝说了，裁员名单写好了给双倍工资，我已经写完了——”

“这么快？”

“我把整个蟠桃园都写上了——桃子也算员工，绩效不达标，全裁。”

江为扶额：“桃子不是员工！”

“那它们凭什么占着编制？”

太白金星小声补充：“桃子确实没编制，但有‘仙果津贴’，每年消耗天庭预算的三分之一。”

顾明城翻账本：“裁了桃子，省下的钱够给所有神仙发半年工资。”

孙悟空举手：“俺支持裁桃子！反正也吃腻了。”

江为按着太阳穴：“这不是吃不吃腻的问题……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天庭劳务派遣公司正式开业，办公室租在蟠桃园隔壁，招牌写着：“神仙跳槽一条龙——写简历、面试辅导、背调、入职跟进，全包。第一单八折，送桃木护身符。”

第一个客户是猪八戒。

他挺着肚子挤进门，往椅子上一坐，椅子腿裂了：“俺想跳槽。”

“从哪跳到哪？”

“取经小组跳到凡间高老庄。”

“理由？”

“取经太累了，天天走路，还只能吃素。高老庄有媳妇，有红烧肉，有床。”

江为写下诊断：“‘职业倦怠加婚姻向往综合征’。建议——先写离职申请，理由写‘个人原因’。”

“能写‘想老婆’吗？”

“可以，但不一定能批。”

“那俺写‘身体不适’——走太多路，脚起泡了。”

顾明城递上“离职申请表”，八戒按了手印，指纹糊成一团，因为他手指太油——刚偷吃供果没擦。

第二个客户是沙和尚。

他背着行李卷走进来，往地上一蹲：“师兄走了，我也走。”

“你也去高老庄？”

“不，回流沙河。那里安静，没人让我挑行李。”

江为在病历本上写：“‘从众型离职冲动’。建议——冷静三天再决定。”

沙和尚掏出手机——不，掏出禅杖：“不用冷静，我行李都打包好了。”

江小崽举手：“沙叔叔，流沙河有外卖吗？”

“……没有。”

“那你怎么吃饭？”

沙和尚沉默了，然后把行李卷打开，重新背上：“我再想想。”

晨汐在旁边给玉帝写裁员名单，边写边笑：“裁掉雷公电母——下雨太吵；裁掉风婆——吹风太冷；裁掉龙王——总是忘记下雨……”

太白金星探头看：“这些神仙裁了，谁干活？”

“招新的啊！劳务派遣就是干这个的——招临时工，不用交社保。”

“天庭还有社保？”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晨汐牌社保，交满一千年领养老金，蟠桃一颗。”

江为按住她：“你又在搞诈骗？！”

“怎么是诈骗？我确实准备了蟠桃——虽然是画的。”

孙悟空第三个走进来，金箍棒往桌上一杵：“俺老孙不办跳槽，俺要办劳务纠纷。”

“什么纠纷？”

“取经小组的绩效分配不合理——妖怪都是俺打的，路都是俺探的，唐僧只会念经，八戒只会吃，沙僧只会挑行李，凭啥最后封的官都一样？”

“你想要什么？”

“俺要加绩效工资！每个月多给五百蟠桃！”

顾明城翻账本：“蟠桃园都被裁了，没桃子发。”

“那发别的——仙丹也行。”

“仙丹是老君的，不归我们管。”

孙悟空气得翻跟头，直接把天花板捅了个窟窿：“那俺老孙不干了！”

晨汐趁机递上传单：“要不您考虑一下跳槽？我们推荐去斗战胜佛那边——哦不对，您就是斗战胜佛……那推荐去齐天大圣府？编制还在，就是没活干，白拿工资。”

孙悟空想了想：“白拿工资？那行，俺挂职。”

他在合同上按了手印，然后翻着跟头走了。天花板上的窟窿没人修，开始漏雨——天河的水，灌进办公室。

江为撑着伞开会：“还有谁要来？”

太白金星举手：“我。”

“你也跳槽？”

“不，我是来办退休的。我年纪太大了，从玉帝他爷爷那辈就开始打工，该退休了。”

顾明城查账本：“您的退休金累计——蟠桃三千颗，仙丹五百粒，金丹两百颗。”

“能一次性领吗？”

“不能，分期。每月发一颗蟠桃，发完为止。”

“……那得发到什么时候？”

“按现在的寿命算，再发三千年。”

太白金星哭了：“我活不了那么久……”

“放心，您是神仙，死不了。”

晨汐的裁员名单被玉帝驳回了。理由是：“裁了桃子谁吃？裁了雷公电母谁下雨？裁了龙王谁管河？”

晨汐在办公室发脾气：“玉帝不懂管理！这叫‘优化组织结构’！”

江为抢过名单撕了：“你写的是‘优化’吗？你写的是‘全裁’！”

“全裁再全招，中间差价我们赚！”

“这是贪污！”

“这叫‘灵活用工’！”

江小崽骑着筋斗云（这次睁着眼睛）冲进来：“娘！不好了！取经小组集体罢工了——唐僧说要念紧箍咒念到孙悟空回来，八戒在高老庄被媳妇赶出来了，沙和尚回流沙河发现被人开发成景区了！”

江为按太阳穴：“这帮神仙，比丧尸还难搞。”

顾明城递上新任务单，纸上画着一座巨大的城堡，城堡顶上挂着“童话宇宙旅游局”的招牌：

【新世界：旅游篇之《在主题乐园当导游是否搞错了什么》】

【角色分配：江为（导游，专带“暗黑童话VIP团”），顾明城（纪念品商店经理，卖会诅咒的周边），江小崽（乐园吉祥物，扮演被诅咒的小丑）】

【温馨提示：本世界游客都是被童话伤透心的人，专程来体验“真实结局”——小红帽吃掉狼，灰姑娘砍了王子，睡美人没醒，一直睡】

【特别备注：晨汐已预订“鬼屋经营”资格，决定把天庭裁员办公室改造成主题鬼屋，门票——一颗蟠桃】

孙悟空从天花板窟窿探出头：“俺老孙也去！当保安！”

“你会吓到游客！”

“不会，俺戴个面具就行——扮成毛猴，多可爱。”

江为看着他炸毛的脑袋和发光的金睛：“……你觉得‘可爱’是什么意思？”

传送门打开，里面传来过山车的声音和游客的尖叫——不是快乐的尖叫，是崩溃的尖叫：“这童话结局太黑暗了！我要退票！”

晨汐第一个冲进去：“退票窗口归我管！一张扣百分之三十手续费！”

江为叹气，跟着跳了进去。身后，孙悟空翻着跟斗跟进，金箍棒差点戳到南天门的牌匾。

顾明城最后进去，手里拎着药箱和一箱“童话创伤专用安慰剂”——其实就是丧尸饼干改包装。

太白金星在门口挥手：“记得给我带纪念品！要那种不会诅咒的！”

江小崽骑着小丧（柯基丧尸已经适应了新形态）冲进传送门，小丧的三个耳朵迎风飞舞。

晨汐的喊声从门里传来：“鬼屋经营权拍卖！价高者得！起拍价一颗蟠桃——”

玉帝的声音从九重天飘下来：“我出两颗！不许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