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歌,夜半歌,说与风伯,说与山河。”
“经年事,有几何?皆去如日落。”
“醉酒身摇曳,眼迷离。”
“看得过往,看得春秋朝夕。”
……
已入春半月有余,冰雪初融。
山岭中,夜半向来都是静无人,且不说怕遇见那山魈野狼,凡是听过那山鬼之事也让人对夜林望而生畏。
也不知谁人有如此胆魄,看着是刚饮过酒,醉醺醺漫步在山间小径,口中唱着不知所谓的歌谣。
夜深,树蔽月光,也无明火,此人却无所畏的大踏步往前走,虽喝了酒,身形有些摇晃,却也没有磕碰到小径旁的草木,可见这条路走了不少回。
不知走了多远,转向径边一簇草丛,走了进去,脚步声也随之消失在黑夜之中。
山中有座山神庙,蛛丝遍布,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尽显斑驳。
油灯燃起阑珊灯火,昏黄的庙宇之中少年在跪拜山神,少年名叫言羡,着白袍,身世不详,腰间配一柄黑鞘青铜剑,剑长四尺,名曰“无常”。
“年年岁岁,暮暮朝朝,大山之神,佑我安康。”
言羡插上三炷香,又行了一跪拜,起身对着山神像说道:“是时候该走了,再会。”
晨时,已行十余里。
言羡折了一根紫竹,做成鱼竿垂钓于江边,只是一抛竿,不过三刻钟,一条六斤大鲤鱼就上了钩。
“钓鱼哪有直接下河抓快啊?兄弟,旱鸭子吗?这河不深的。”不知从哪穿来一震讥讽,朝河东面望去,只见两个少年浑身湿漉漉的在岸边,一旁是几条还在扑腾的鱼,个头都不小。
“陶冶下情操罢了,若要抓鱼,不必亲自下河。”言羡看着他们,冷冷说道。
“嗯?什么意思?”
言羡没说话,转过身拿了块石头,又望向河面,一甩手,一连在河面上打出十余个水花。
片刻,五六条鱼翻着白肚,浮上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