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草草解决完晚饭,再度拿起手机时发现微信通讯录下方带有红一,昭示着有人加她好友。
来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了,该加的人她都加过了,那会是谁?
等她点开一看——哦,漏网之鱼苏子竹。
之前通过姜旅雯和她认识之后她也有向对方申请添加好友,只不过是和大部分人一起添加的,以至于对方没通过这事她没太注意。
看上方的时间,对方是在下午接近六点的时候添加的,那个时间忙碌,完了也没看手机,一直到现在才同意——对方应该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晾着她吧?
大概是天意,姜姒连忙同意之后,手机另一边的苏子竹刚好上线。
对方,是在晾她?
不重要不重要,目前重要的是她来加好友的目的——自从下午和朱志鑫畅谈过后,苏子竹决定加一下姜姒好友,这次的主动旨在同对方道谢。
上午那番话其实想想也多少有点道理,加之对方诚恳,没有对薄弱的友谊进行挑拨,于是,苏子竹左想右想决定同对方道声谢。
毕竟在助推和好这条路上,除了朱志鑫的功劳外,姜姒也起到了那么一丁点儿的助推作用。
可是——
为什么她现在就是说不出来啊!
简简单单一句“谢谢你”,为什么她抖了半天手都打不出来啊?
看着界面上方不停闪烁的“对方正在输入”,姜姒陷入小小沉思。
这是话很多的意思还是打了又删除了?
姜姒盯了手机小半会儿,犹豫着要不要冲对方问个好时,消息来了——
“谢谢你,今天早上的话对我还是有点帮助的。”
虽然是带着谢意的,但字里行间却仍旧透出一股陌生人之间的冷漠与疏离。
姜姒思索着这时候回什么合适一点,对方又来了消息——
“但你对阿雯意图不轨这事咱不能翻篇。”
得嘞,意图不轨,好词,语文老师看了都得落泪。
不是,她冤不冤啊?不就是要回个家但迫于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副作用不能告诉别人真相而已吗?这大帽子框框往下掉跟不要钱一样。
正巧此时老板下来巡视,因下午迟到了好些时候,姜姒立刻关了手机。
有句话这样说:有些人,互联网一个模样,现实一个模样,而此时苏子竹便很好的印证了这句话。
连发两句话的苏子竹已经憋到脸红,等发送完毕,她立刻丢掉手机,活像看了鬼片。
当然,目前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可比恐怖片还要惊悚。
过了小半会,对方没发过来任何消息,苏子竹有些心痒,迫不及待的想看对方如何回复,却又不得不按耐下来。
也正是这时,她想起了一旁桌子上朱志鑫送的两个小礼盒。
两个礼盒一红一蓝,都是长条状,右下方分别刻了两人的名字。苏子竹将蓝色的礼盒放下,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是一条手工手链。
中心一朵编制的小小红花,分别向上下衍生,接近中心的两处由金线编制缠绕,其他部分则用银灰色细绳编制,而后在各自尾巴处做处理,方便佩戴。
手链简单质朴,但制作起来肯定多少还是有些难度的。
苏子竹看着礼盒中的手链,轻轻抚上,似乎都能看见朱志鑫在制作时认真的模样。
朱志鑫。
苏子竹每念一声他的名字,每想一次他的模样,心里总会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
真好,这种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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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完的几天里学校跟解了封印似的,各种活动席卷而来,其中最令人期待的,除了校运动会这种可以逃课的活动外,还有一个——学校会演。
校会演已展开两轮筛选,直到周四下午展开的最后一轮决赛已淘掉了三分之二人。
“请同学们于下午第一节课程结束后自觉排队于礼堂观看校会演。”
校会演节目种类繁多,包括了小品、诗歌、唱跳等,姜旅雯早先报名参加,凭借着坚实基础顺利晋级决赛,在第一节课上到一半时同科任老师请示,提前去礼堂准备了。
当同学们还在教室利用心理课看枯燥无味的电影时,姜旅雯早已换好从家中带来的蓝白色长裙,化好妆容准备表演了。
此刻的礼堂内人也不少,包括学生会干部、参赛人和指导老师上下大概二十几人,参赛学生在后台呆着,该准备准备,该补妆补妆。
姜旅雯看着手中的小提琴,心里有些紧张。这次比赛能坚持到最后也蛮让她意外的,但至少这之后她又多了一些经历,填充了生活。
这样想着,姜旅雯低头摸了摸手腕上带着的手工手链。
这是早上苏子竹递过来的,说是替朱志鑫代为转交。
话是这么说,可当她看到苏子竹手腕处也带有一条款式相仿的时候眼睛仍旧忍不住发涩。
直到今天,她们俩的友情终于再次复燃,她再也不要体会这种感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旅雯,去不去厕所?”
同班一个同样晋级的女生过来问她,俩人平时关系还可以,同时她又想出去透口气,于是便答应了。
见有人离开,后台的其他人也相约着到外面透口气,只有一个女生,从开始便一直缩在角落里,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方才起身,小心挪到姜旅雯的位置,手里拿着把剪刀。
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女生手心出了许多汗,也不停的在咽口水,眼神飘忽不定。
犹豫片刻,终是伸出了手。
张泽禹“你在干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