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母今晚出了门,听说是去参加一个宴会,上层阶级的生活姜姒不甚了解,只要不影响她赚钱就好。
只是,严母还没回来,而此刻楼下客厅俨然只站着一抹身影——严浩翔。
姜姒站在楼梯口,楼上楼下两人相视无言。最终,资本还是战胜了两人之间莫名蔓延的尴尬——姜姒下了楼。
姜姒“严阿姨还没回来啊?”
随着最后一个台阶跨落,姜姒客气的询问着对方。不过看家里此刻除了兄弟俩之外,就只剩下姜姒一人,这番问话倒显得莫名有些蹩脚。
只是出乎意料,严浩翔反而认真的回话了。大概是自身教养好,他没让气氛冷下来。
严浩翔“是,还没回来,不过应该是差不多了的。小靳学习怎么样?”
见严浩翔似乎不着急把手中的钱袋拿给她,姜姒只好先忍忍。生活,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关于严靳的学习,姜姒表示这瓜娃子除了话唠点,那是挺好的,基础再多磨磨,考上好学校是没问题的,只是她没多大把握能考上一中。当然,如果这话让严靳那小子听到估计得直呼“谦虚,太谦虚了”,就姜姒那个答题思路和魔鬼式训练,他最终要是没能考上一中,那铁定是他的不对了。
只是,等姜姒简单的复述完严靳的情况,严浩翔却沉默了片刻,末了,他说——
严浩翔“考试成绩出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轰得姜姒脑袋直嗡嗡。
成绩......出来了?这嘉庆这么速度?
想归想,姜姒却还是装模作样的惊讶,而后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查询一番。不过照她考试时的骚操作,估摸着分数是不会太高了。
严浩翔“不用查了,我替你看过了,理科除了化学,都不及格,文科除了英语,一塌糊涂,总分没过400。”
严浩翔一句话无非将所有事情挑明了说,反正严母不在家,左右也就是严靳那傻小子可能会知道真相而已。
姜姒动作一僵,低着的头是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
严浩翔“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让严靳上高中?我不管你在学校是真的学渣,还是装的学渣,严靳他不是你可以开玩笑的,他的前途你赌不起。”
严浩翔一句话无疑是让姜姒触动的。两个人都是有弟弟妹妹的,别看严浩翔平时对自家那个便宜话唠弟弟爱搭不理,实则心里到底还是关心更多的。更何况前途这种东西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任谁都不应该拿一个人的前途去开玩笑。
姜姒“我不会拿严靳的前途开玩笑,他的基础确实不错,如果真的不放心,你们就尽快找个别的家庭教师吧。”
姜姒严肃的开口。
看着对方严谨的模样,严浩翔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巧的是,这时严靳从房间内出来了。
他单手拿着手机,脸上戴着的眼镜还没有摘下,空着的另一只手插着兜,从楼梯上踱步下来,神情姿态和他哥没什么两样——两朵富贵花。
要不是气氛僵硬,姜姒都忍不住感叹严家出了两个不仅皮囊好,学习成绩也好的贵公子。
严靳“哥你吃不吃夜宵啊?小龙虾还是——诶,姜老师?你还没走?”
严靳低着头下楼,起先未曾注意到楼下还站着姜姒,抬头发问的时候才瞧见对方。
严靳“姜老师要不一起留下吃点夜宵?”
严靳笑呵呵的快步下楼,手机界面显示的是一堆夜宵,看起来是十分勾人的。只是姜姒不方便留下,毕竟她刚和严浩翔发生了点不愉快。
姜姒“不用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吃完早点睡吧。”
话音一落,姜姒转身离开。倒也不是特意甩脸色给严浩翔看,只是实在是太尴尬了。
关于补习这件事,严浩翔有他的观点,姜姒也有自己的看法,两人立场不同,如果非要说谁对谁错,那还真是一时半会辨不出个所以来。
因出房间晚了,严靳并未来得及看戏,因此,看着姜姒离开严家的背影,他懵着脑子看了看他哥。
刚准备开口问问严浩翔是否知道些内情,后者却突然快步跟着姜姒出了门。
严浩翔“我去给你老师送工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出门前,严浩翔急匆匆的留下这句话。
听着老哥的话,严靳再度陷入迷茫,就他所知,姜姒是个十足的钱迷,再加上刚才的气氛,严靳猜测两人之间铁定发生了什么,不然钱迷怎么可能走了没拿工资。
不过,出去还工资就还吧,咋还想着吃呢!能不能有点诚意!
室内严靳骂骂咧咧的点开界面继续浏览,室外严浩翔追上了正准备出小区的姜姒。
其实,姜姒也是蛮后悔的。就刚才看严靳那一眼手机,别说她还真有点饿了,可走的急,工资也没拿,这都什么事啊。
只是,姜姒尚未在心里多抱怨几句什么,身后追上来的严浩翔一把子拉住了她的胳膊。大晚上的,吓得姜姒一个激灵,险些一个耳刮子过去。
姜姒“严浩翔?你过来干嘛?”
惊吓过后,姜姒冷静发问。
严浩翔松开对方握着对方的手,扬了扬手中的信封。
严浩翔“你工资忘拿了。”
虽然说直接拿有那么一点卑微,但姜姒丝毫不在意。打工人要是别别扭扭的,飞走的钱都可以吃好几顿了。
拿过工资,姜姒简单表示感谢后欲抬脚离开,后者却又再度开口。
严浩翔“那个,刚才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就是......”
严浩翔支支吾吾也不能概括出自己的想法,不免有些懊恼,姜姒却懂了。他教养是极好的,此刻追出来不只是想送工资,其实也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多少有些冲了。
只是姜姒却觉得不然,他没有做错什么,他这样为弟弟着想,也是很好的了。现实生活中,上层阶级兄弟姐妹争夺财产的事比比皆是,有的好甚至是表象,只为了等你放下戒备,一口把你吞下。
姜姒“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只是严浩翔,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拿一个人的前途去开玩笑。”
看姜姒神情不似作假,严浩翔莫名的松了口气。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故意隐藏实力,要说顽劣,姜姒这个人有的时候却乖得过分。
这样想,严浩翔随即也问出了口,只是姜姒避开了回答,最后说了句让他放心,随即转身离开了。
她的背挺得很直,走时不留下丝毫印记,就像她来时,谁也不知道她是谁、来自哪里,又是什么时候离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