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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散散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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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是一名人民警察,在大舅家住的那几天,母亲总是去往医院,父亲总是到处借钱,而他就一个人住在大舅家,大舅和舅娘很忙,基本上没有时间回来家,便吩咐隔壁邻居家的阿姨帮忙照顾他,他很听话,只是呆呆的在大舅家看着动画片《天线宝宝》,到了吃饭的时间,邻居家的阿姨便会喊他过来一起吃饭。

有一天,他正看着动画片,大舅刚好下班,大舅穿着一身警察制服,他看着很入迷,便对大舅说:“大舅你真帅呀!”大舅听到后,很开心,摸了摸他的头,掉下警帽,把警帽放在电视柜上面,说道:“这个帽子不可以乱动,”说完后,便进房间里换衣服了,他就一直看着这神圣的警帽,看得很入迷,心里很想很想戴上这顶警帽,大舅从房间里出来以后,他就急切的问大舅:“大舅,我可以戴一下吗?就一下,”大舅一脸严肃的说道:“现在暂时不可以,等你长大了,像舅舅一样当上一个心怀正义的警察之后才可以戴上这顶伟大威严的警帽,”他点点头,说道:“嗯嗯,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像你一样的警察,”大舅摸了摸他的头,大笑说道:“好!好!”

在大舅家待了一年后,他们最终还是离开了大舅家,这次他们坐上了火车,他再一次问母亲:“这次我们又要去哪里?”母亲回答:“我们这次要回奶奶家。”

来到奶奶家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习惯,不习惯这里人说的方言,不习惯陌生的人,但他试着去了解,去熟悉周围的陌生,但是,奶奶他们似乎不太喜欢他们的到来。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早,但是却依旧隐隐约约的听到大人们的交谈,大伯他们跟父亲讨论着房子的归属权,父亲跟众人大吵了一架,母亲见状,便返回房间里哭泣,大伯似乎喝了点酒,说话越来越难听,父亲听不下去,忍不住想跟大伯打起来,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使父亲越来越烦躁,父亲拿起酒瓶,往地上砸去,母亲从房间里冲了出来,骂道:“吵什么吵?小浩还在睡觉,”大伯尖酸刻薄的说道:“感觉吵的话,就滚回娘家去,来这里干嘛?”母亲被怼得说不出话来,父亲也冷静了下来,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父亲此时也只是沉默,最终决定这个房子让给了五叔,奶奶就继续住在这里,父亲心里依旧不服气,因为这个房子当初是父亲和大伯出钱买的地皮,建房子的钱也是父亲跟别人借来的,当初小浩出生的时候,一分钱也没有,全是借母亲娘家那边的钱,而父亲也曾跟大伯他们借钱,他们却以没有钱为理由,便不借给父亲,想到这里,父亲流下了泪水,众人见状,也沉默了下来。

第三天,父亲离开了奶奶家,独自一人前往远方的城市打工了,而母亲带着他和弟弟去往了娘家,之后,他们便在外婆家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小浩跟外婆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小浩最喜欢外婆了,整天粘着外婆,外婆带着他去上山放羊,他很认真的牵着羊,外婆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总是一脸慈祥的笑着,慈祥的看着小浩,因为外婆年纪大了,腿脚不灵活了,于是,小浩便牵着外婆的手,慢慢的跟着外婆走,外婆很开心,慈祥的笑了。

在外婆家的这段时间里,小浩结识了很多的人,其中就有他的表哥阿岭,他也是大山的孩子,朴实忠厚,就是声音有些粗,有时候,小浩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个子很高,大山的孩子普遍身形壮大,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小彤是跟小浩玩得最好的女孩子,她笑起来很甜,很阳光,她就像寒冬里的一缕暖阳,无时无刻都在温暖着小浩的心灵,她经常带着小浩去爬山,爬到半山腰时,小浩都累得不行,小彤就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走着,爬了半小时,就来到了山顶,山顶便像是平原,可以眺望远方,山上开满了花,还有开在半山坡上的蒲公英,小彤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小浩也跟着一起躺下,小彤问:“你要在这里住多久?”小浩回答:“不知道,我妈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小彤:“那你想留在这里吗?”小浩:“嗯嗯,我很喜欢这里,”小彤:“如果以后你找不到我了,就来这个秘密基地,我会在这里等你,”小浩问:“为什么找不到你?”小彤:“哎呀,这个是秘密,先不告诉你,”小浩:“啊,秘密?有什么好秘密的?”小彤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之后,又说:“浩,你可以抱我一下吗?我有点冷,”小浩有点脸红,便坐了起来,说:“哇塞,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日出日落,真美呀,”小彤自信满满的说:“那肯定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秘密基地,”风轻轻地吹动半山坡的蒲公英,扬起一片花海,恰好夕阳散下,光芒透过蒲公英,那一刻就好像永恒,那是好么美的画面,小彤又一次牵着小浩的手,说道:“我们该回去了,天快黑了。”

小彤似乎很早就成熟了,思想就好像一个大姑娘,对爱情充满幻想,她学习成绩也很好,那时候,才六岁,小浩比她大几个月,对情感一无所知,可能是受到父母的影响,当时小浩认为爱情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对于不确定的情感,小浩也不知道如何去接受。

在大山的日子里,每天都很平静,让人很放松,这里的人热情好客,忠厚老实,在这里,小浩可以跟小彤和外婆去放羊,可以跟小彤去爬山看夕阳落日,在大山的日子里,小彤和外婆是小浩心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之后,在外婆度过了一段安静而又开心的时光后,他们还是离开了外婆家,临走的时候,外婆走进房间里,拿着一个小红包,走出来给小浩,母亲拒绝着,让小浩不要拿,小浩听着母亲的话,拒绝要这个红包,外婆说:“拿着吧,拿来买糖吃,”小浩摇着头,外婆的手抖的很厉害,外婆又说道:“等以后你长大了,有了工资,再给我,”母亲看到后,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小浩转头看了看母亲,母亲流着泪,点点头,示意可以,于是,小浩便收下了红包,准备上车的时候,外婆问道:“有空记得多回来外婆家,”小浩点点头,摇摇手,示意再见,母亲说道:“今年过年就回来。”小浩望着外婆家的方向,他在等小彤,但小彤没有出现,直到车子渐渐启动,直到看到外婆家,小彤还是没有出现,小浩心中有点不舍,便心中默念:“下次,下次再来。”

后来,他们再一次回到奶奶家,父亲已经把户口转到这边,刚好又到了小浩上小学的年纪了,父亲打算让小浩暂时住在奶奶家,然后再带着母亲出去打工,把他留给奶奶照顾,小浩问父亲:“我们的家在哪里?”父亲回答:“你先在这里读书上学,跟奶奶家住,等过几年,我们就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家了,”小浩点点头,父亲便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忆是美好的,那是他向往的生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放羊养鸡,坐在山顶上望着夕阳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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