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烫......
霍锦惜生怕再把人烫着,跟丫头要了一个小碗,把面叉出来一小半细细吹凉了才敢递给苏糖.
廉价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葱花的清香钻进鼻腔,她低头看着碗中细白的面条.
苏糖捧着小碗吃得正香,见她没动,含着面条含糊撒娇.
苏糖这面可好吃了,锦惜你不尝尝吗?
听她这么说,霍锦惜像是放下什么包袱一样,终于挑起一筷子面,吹凉了才送进嘴里.
面条软而不烂,汤底鲜得恰到好处,没有过多调料的堆砌.
她在霍家向来锦衣玉食,这可是她执掌霍家后第一次吃如此普通的东西。
说实话,并不是什么惊为天人的美味.
但或许偶尔和糖糖来浅尝一两次也还不错.
不知不觉间,碗里的面见底,霍锦惜放下筷子时还暗叹自己猪油蒙了心,女人爱美是天性,她向来进食有度,今天这碗阳春面实在是超过了.
抬眼看向苏糖,女孩正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葱花都没放过,放下碗时还满足地喟叹一声.
霍锦惜看见了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霍锦惜怎么吃的这么撑?
苏糖脸颊一红,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嘟囔着辩解.
苏糖一碗面而已.
苏糖我可没有很能吃.
霍锦惜怕她吃撑了腹胀难受,便自然地伸出手,掌心贴着她柔软的小腹,轻轻顺时针揉着.
霍锦惜糖糖,我听说昨天夜里,是张启山的副官送你回皎园的?
趁着现在,霍锦惜问出了压在心底一整夜的疙瘩.
她本就打心底里不喜张启山,一个外来者,却凭着几分手段在长沙硬生生闯出“张大佛爷”的名号.
还以极快的速度压霍家一头,处处抢占先机,这让执掌霍家多年的她,始终觉得如鲠在喉.
更何况,她早就吩咐人在长沙城里宣扬,皎园的玉姑娘是她霍三娘罩着的人.
这种情况下,张启山还敢把糖糖带去张府,难道不是明摆着不给她面子,故意打她的脸吗?
苏糖是啊.
苏糖应得坦然,她没半分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
霍锦惜具体是因为什么呢?
霍锦惜糖糖,张启山那个人诡计多端,我怕你着了他的道.
听她这么说,苏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肯定的否决了霍锦惜的担忧.
苏糖不会.
苏糖而且算我倒霉吧,大半夜出门.
见霍锦惜脸上的疑惑更浓,于是苏糖也索性解释的更具体.
苏糖就今天报纸上应该写了的那个.
苏糖一火车的死人.
原来苏糖是恰巧撞见了这档子事,霍锦惜悬在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些,这样一来,倒也能勉强解释张启山为何要将人带走.
可转念一想,依照张启山那步步为营的性子,火车命案一天没查个水落石出,他绝不会轻易罢休.
糖糖是第一发现人,往后他多半还会以“了解情况”为由来找糖糖,到时候又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数.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霍锦惜的直觉在反复提醒,绝不能让张启山那样深不可测的人和糖糖有过多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