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梳子穿过乌黑的发,随着剪刀一闭,发丝飘飘洒洒地落在木质地板上。卡欧斯的手很稳,又快又准地处理完池烟过长的额发,确保他一根皮筋就能把披着的头发扎起。
卡欧斯收好理发剪和梳子,将纯黑的皮筋递给池烟,他坐回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温情过后,他开始慢慢地算账:“小烟,我听说你没有去复查。”
池烟叼着皮筋,从前到后地捋顺了两遍头发,他干净利落地扎个马尾,垂下额发完全没有遮住他的视野,后颈一片清凉。
他垂眸承认:“不是听说。”
卡欧斯看着池烟:“但是你的精神状态还没有稳定。”
原本在吧台上的孟买猫不知何时跳了下来,看见主人坐了下去,就迅速地贴了过去,围着卡欧斯的小腿使劲地蹭。
“我很好,现在不需要。”
池烟坚定地道。
“……”
一时气氛凝固,只有英短金渐层打着哈欠,伸展四肢的一声猫叫。
卡欧斯被贴上了的孟买猫蹭得有些痒,左右腿交换了一下,他自认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强硬家长:“那就这样吧,如果你认同的话。”
身躯高大的男人提醒道:“不过,你两年前还在闹自杀。”
“……”池烟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无话可说了。
“精神分裂,你隐藏得很好。”
卡欧斯看着那双灿金色的眸子,那是他所见中最杰出的两对作品之一,因为他的不舍和期待,都没有被他收藏在展览的高台。
“池烟。”
他轻声地念出自小养大的徒弟的姓名,脸上露出的笑已经远远胜过平日里的温和,带着极度的愉悦和丝许欣慰,宛如是对晚辈的嘉奖词的语气说出口。
“你是为了报复我吗,以我唯一亲传弟子的身份自杀?”
池烟带着惭愧,但还未来得及否认的话,就被对方打断了。
因为卡欧斯嘴角的笑意收敛,消失得一干二净。仅剩的一直完好的眼睛冰冷沉郁,像是笼罩了一层阴云。他声音冰冷和训斥,像是恨铁不成钢。
“而不是来杀了我,真是愚蠢。”
池烟小声地否认,想要解释却无从出口:“不是……”
“不是?”卡欧斯好笑地说出另一种可能,“为情所伤,自杀殉情?”
“……”池烟不敢否认。
因为,就他所知所猜,就是如此。
卡欧斯直接下结论:“更蠢了。”
“……”池烟不敢吱声。
码完人,卡欧斯开始翻篇:“谁活下来了?”
池烟弱弱地开口:“师父……”
“看来你没那么废,小烟。”
方才的冰冷似乎是错觉,卡欧斯湛蓝色的眼眸盛着如水的温柔,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他随口问道:“时间感知障碍没了?”
池烟迟疑:“……是的。”
“回去后记得复查,小烟。”
卡欧斯提醒,或者说命令道。
“我知道了。”池烟点头。
卡欧斯起身,提议道:“小烟,陪我去游乐场。”
“师…师父!?”
池烟眼神惊诧地看着人,猜测到底是任务,还是什么。
“你回来的礼物。”
路过池烟,卡欧斯伸出手,顺道地揉揉人刚扎好的头发,手感一直都很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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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一个甜枣+棒+糖果的温柔男人。
当然现实中遇见师父这类人,请及时拨打妖妖灵,不然会随机付出眼球或生命等代价。
就殉情和个人意义或价值而言,笔者认为自我是根本,爱情只是附庸。当然,如果你认为对方值得,笔者也无可奈何。
但还是想说一句,人生不止有爱情的美好,还有四季的花开花落,云卷云舒,还有闪烁的星辰大海,流星逐月,还有很多很多,这就像你一辈子都不能吃完的美食和看完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