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次见面的师傅

佩莉娅继续着自己手上的编程，可 暗巷深处传来的沉重脚步声吸引了佩莉娅朝那边看去。

那几名海盗集体转向声源，并不是他们听力有多好，只是因为他们的身形仿佛被暂停般，或者说直白些，别人是正常倍速，而他们是0.5倍速。

佩利没被这股力量影响，趁机朝着海盗挥去拳头。

佩莉娅的义眼却捕捉到更可怕的数据——空气密度正以从巷中走出的那人为中心呈几何倍数攀升。

"退后。"苍老的声音裹着奇异的共鸣，穿灰袍的老者走出阴影。他眼角的皱纹堆叠出慈祥的弧度，佩利警惕的看着老者，他感受到实力的巨大差距。

但他想要自己亲手解决这些家伙，他发出如同猛兽的嘶吼声紧盯着老者，老者并不在意，而是走向那群海盗。

佩莉娅赶忙小跑到佩利的身后，佩莉娅拉着佩利的手臂，侧身给老者让出一条道。

只听那老者说："孩子们，看好了——"

老者凝聚出一个球体，最近的海盗突然跪倒在地，佩莉娅的义眼警报疯狂闪烁，视网膜上炸开鲜红的警告框：【重力异常！局部重力值达到300G！】

一群海盗的骨骼在可怖的挤压声中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老者转头对佩莉娅微笑："丫头，用你的小把戏来解决他们吧。"

佩莉娅的编写完的能力球早就蓄势待发，听到这话后佩莉娅便将其丢在那几名海盗中间，一股能量分散成粒子爆开，海盗在一瞬间倒地，没了呼吸。

老者发出一道笑声，从衣服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俩个面包，接着朝着佩莉娅和佩利晃了晃手中的面包，有种逗小狗的既视感。

佩利闻到食物的香味有些蠢蠢欲动，但刚刚这老头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又让他感到有些忌惮。

佩莉娅单纯被这老登的动作给弄无语了。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30秒，最后是老者掩唇咳嗽打破这僵局，并将手中的俩块面包朝他们抛了过来，佩利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而老者抛出的黑麦面包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陈年面粉的焦香混着霉味刺入鼻腔——这味道他在垃圾处理站的过期食品柜里闻过无数次。

面包即将落地的瞬间，佩利的犬齿刺破了口腔黏膜。血腥味刺激下，他猛然蹬碎脚边锈蚀的金属板，借着反冲力凌空截住食物。

"别吃！"佩莉娅的警告和义眼扫描光同时抵达。淡蓝色光圈笼罩发霉的面包，数据瀑布在视网膜上炸开：【黄曲霉素超标400%】【重金属残留...】

佩利的獠牙堪堪停在面包表皮半毫米处，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老者开裂的皮靴上。

老者灰袍下的肌肉突然绷紧，可能是有些嫌弃？

"真是麻烦的小家伙们。"老者叹息般的尾音尚未消散。

可佩莉娅的义眼疯狂闪烁，她看到老者指腹流转的银灰色光晕——那是将重力压缩到纳米级形成的净化场，如果佩利没有悬浮在半空的话，画面还是挺震撼的。

海盗尸体上未干的血珠违反常理地悬浮起来，在半空拼成古老的星际文字：【跟我走】

但这个字其实没多大用，反正佩利和佩莉娅都是俩文盲，佩莉娅之前不是文盲，但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后，文字和文化多多少少都会与之前的有差别的。

"咚——"

佩利跪倒在污水坑里，脖颈青筋暴起，鎏金瞳孔燃起凶光："老东西你......"

"骨骼密度超标12%，肌腱强度是常人的三倍。"老者踱步到佩利跟前，枯枝般的手指捏住少年后颈。

"可惜元力脉络像被野狗啃过的电缆。"他指尖迸发的银光刺入佩利脊椎，巷子里顿时响起幼兽般的惨嚎。

佩莉娅的编程界面突然失控，淡蓝色数据流在老者周身编织成荆棘牢笼。她沾血的指尖按在太阳穴上，耳蜗深处的微型处理器开始过载运转："放开他！"

老者灰白的眉毛挑了挑，佩莉娅构筑的数据牢笼突然坍缩成光点。这些莹蓝色微粒自发排列成DNA螺旋结构，悬浮在佩利痛苦扭曲的身体上方，不断的提供着治疗。

"难怪......"老者浑浊的眼球映出基因链中游动的暗金色光斑，"明明之前伤成这样居然能活到现在。"

海盗尸堆中突然爆出电子尖啸，五具"尸体"的眼球弹出红外瞄准镜。老者头也不回地打了个响指，整条暗巷的重力方向瞬间倒转。

佩莉娅的粉发向上飘起，看着那些改装杀手像被拍扁的昆虫般嵌入天花板，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重力线倒流成诡异的树状图。

"三分钟。"老者甩开沾血的灰袍下摆，露出腰间刻满星纹的青铜铃铛，"要么跟我走，要么变成和他们一样的装饰画。"

佩利吐出口腔里的血沫，发现后颈被老者触碰的位置浮现出光纹。

佩莉娅的义眼突然刺痛，她看到老者背后的空气产生数据褶皱。那是比黑暗更纯粹的虚无，正在吞噬扫描波段的每一个量子。当警告栏弹出【不可解析】的鲜红提示时，她拽住了佩利残破的衣角。

"我们跟你走。"少女的眉头紧皱着又道，"但需要医疗包、净水过滤器，还有......"

老者低笑着打断她的要求，那一股压力消失，青铜铃铛在重力场中发出仿佛远古巨兽般的嗡鸣。

佩莉娅的治疗得以继续，伤口处的细胞正在疯狂再生，而老者接下来的话让两人瞳孔骤缩：

"从今天起，你们要叫我师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