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老太太就是怕自己同林氏斗不起来,才如此执意反对两人的婚事,真是可恨。
一味怨怪老太太,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女儿是怎么嫌弃景之了。
文蔷动动眉毛就知道王若弗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嗤笑,人若不长记性,吃亏也是不可避免的了。
不过这与文蔷何干呢,王若弗虽没怎么真正伤害过自己,可那也是自己技不如人的缘故。
私底下的小动作,又哪里少了,自己不屑同她计较,也不意味着能与王若弗握手言和啊。
此番求谅解的姿态,也不过是做给盛纮看的。
一个蠢人,不值得自己放在心上。
林栖阁。
文蔷收拾好床铺,坐等盛纮的到来。
不一会儿,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便从屋外传来。
盛纮普一进来,就面带沉重,不言不语地坐在床边看了文蔷好一会儿。
“你是何时知道,老太太她......”
文蔷知道盛纮的未尽之语,不慌不忙地回答着,“三年前,张妈妈死的时候。”
“也是那个时候,你才着手棉花一事,还瞒得密不可封。”
“是。这些年主君待妾身仁至义尽,妾身感念。但,妾身不信任老太太,所以才借侄儿的手,将此物上达天听。”
盛纮有些猜不透文蔷为何三年前不说,而选择此时揭露老太太的真面目,便开口问了文蔷。
文蔷面色淡漠地看着盛纮。
“因为长枫他们长大了,妾身既担心老太太给枫儿松儿挑个像她一样心思恶毒的妻子,也担心她给墨儿选个如大姑爷一般的夫婿。”
文蔷轻哼,挑了挑眉。
“老太太是您的嫡母,她若开口,主君碍于孝道,少不得受她唆使。可长枫他们,是妾身的命,妾身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呢。”
盛纮有些不赞同地斥责道:“那你私底下说与我听不就好了,何必闹得人尽皆知,搅得盛家上下都不安宁。”
男人啊,果真不可信,说什么家宅不宁,其实不过是怨怪自己扯下了那张薄薄的遮羞布,搅了他的清净让他不能稀里糊涂的过日子罢了。
文蔷苦笑,“主君,您赐妾身一封放妾书吧,妾身自愿离府。”
盛纮被文蔷这一要求给弄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气不顺地在屋子里打转,好一会才停下。
“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你也莫要为同我赌气,就说出这种话来。”
盛纮是个实打实的封建男人,打心底里认为,女人就该依附男人而活。
就算文蔷不得已做了一个妾室,也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怎能违背妇德,离夫君而去。
但文蔷早就与老太太撕破脸,此时不走,等着老太太缓过劲来,把自己往死里踩吗。
是,老太太是对不起自己,可她是盛纮的嫡母,自己不过是一个妾室,她就算想折腾自己,盛纮也是无可奈何。
哪怕儿子有心为生母撑腰,可行走官场,名声最是要紧。老太太若不管不顾,只怕文蔷也有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