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我姐姐啊义兄!”知鹤都要哭出来了,天知道她看到被东华带回太晨宫的云鹤的时候是个什么想法,她伤的那么重,一身素色衣裙几乎被鲜血染红,面色苍白的像是雪一样,呼吸又那么轻……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失去这仅有的亲人了!
尚且不曾为与亲人的重逢而喜悦就要再次失去,这种得而复失的感情几乎要将她逼疯。
好在这也只是知鹤的错觉和误解,东华很快就纠正了她的错误认知:
云鹤也就是看起来比较惨而已,实际上身上沾到的血一半是缈落的,身上那些看起来翻卷可怖的伤口也都是些皮外伤,一没伤到内里二对根基无碍,喝点药补点血养养也就恢复了。
至于昏迷不醒这件事……只是脱力了而已。
“等她睡醒了就没事了。”东华帝君轻描淡写的说道。
跟着自家祖宗过来的某位仙君当即就松了一口气,耳边听到第二声的时候他还在奇怪难道自己居然在无意间学会了身外化身之法吗……然后转头一看,是东华帝君的义妹知鹤公主啊。
那就没事了。
虽然很奇怪怎么自家孤身隐居好多年的祖宗突然冒出来一个妹妹,但是吧,反正长辈的事情你别管,乖乖待在一边看就是了,反正祖宗认不认这个妹妹都和他没关系。
顶多……顶多就是有点好奇心。
但知鹤才不管他的好奇心。
孤单多年失去所有亲人的灵鹤公主曾经以为自己只能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义兄虽然待她不错但毕竟不是她的亲人,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她永远不可能在义兄的身上得到亲人之间的慰藉……知鹤曾经以为自己就要这样一个人走下去了。
但突然的,她就多了一个亲人,多了一个姐姐。
知鹤痴痴地望着床榻上躺着的那位女仙,那是她的姐姐,她血脉相连同父同母的亲姐姐。他们当然相似,她的姐姐也当然很美:就算是如今这般苍白脆弱的时候也是美的,像是单薄的冰纱,又像是轻薄的新雪,只消轻轻一碰就会消融破碎。
这样的,单薄脆弱的美丽。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自觉的就要伸出手去,试图触碰云鹤。
“你在做什么?”东华眼疾手快的捉住了义妹的手腕,沉声呵斥道,“知鹤,不要碰她!”
灵鹤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
这是我的姐姐,我的亲姐姐,我已经失去了她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和她重逢,我为什么不能和她更亲近一些?
东华说:因为你是个菜鸡。
知鹤:???
东华扶额,说难道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吗,让你和你姐姐多接触一下都要阻止?还不是因为你太菜你姐姐又太强——
傻崽,你以为为什么是我把人抱回太晨宫?
知鹤回答的理所当然:“难道不是为了表现对姐姐的看重吗?”
东华:“是一方面。但也是因为,除我之外没人能靠近她。”毕竟其他人修为不够,受不住云鹤身上无意识弥散出来的煞气和寒意。
这事说起来也是一桩惨剧,从远古走过来的上神就那么几个,折颜在桃林白止在云游,摇光死在若水河畔墨渊生祭了东皇钟归来遥遥无期,以至于现在出现个缈落都要他这个退休人士老人家亲自挂帅上阵……
要不是出现了个云鹤,就得他提剑去和缈落对砍了。
东华心中默默叹气,又抬眸去看那大刺刺占据了自己寝殿的伤号。
别问为什么伤号住的是他的寝殿,问就是没有选择之下的选择。虽然这是知鹤的姐姐,但伤号得看医生,然而让无关人士进女孩子的闺房是真的不太好。从另一方面来说,云鹤修为高强又和自家有牵连,东华又得表现自己的看重,思来想去还是把自己的寝殿让了出来。
——毕竟太晨宫没客房,收拾起来也很需要时间。
云榻上安静睡着的女仙看似苍白脆弱,一碰就碎,卸去了醒着的时候的那种气势,她看起来有种格外单纯无辜的柔弱气质。但东华却知道,这人醒着的时候是如何的睥睨天下、傲视群雄——
清醒的云鹤无疑是一位相当具有压迫感女仙,强者的风采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冰雪在她手中如指臂使,仿佛能冻结一切,就连缈落撞上了也得吃些苦头。只是她如今不曾醒着,对自身的控制也有所下降……
“你若是碰着了她,怕是要被冻伤。”东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