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晨宫中风平浪静一派岁月静好,太晨宫外头却是暗潮汹涌。
知道内情的远古尊神们为了即将发生二次接触的陌生世界和不可知不可名的莫测未来而忧心忡忡思虑万千,没资格知道这种大事的人在快快乐乐的传流言:比如说关于东华帝君的太晨宫中多出来的那位女仙什么的。
其行为让偶然听了一耳朵的巫女也差点撑不住官方笑容,想来想去,最后也只能尴尬的说了一句:“贵地真是……风气开放。”
当家做主的那几位也真是宽容。
巫女在心中暗搓搓的感叹了一下这些有胆子拿顶头大佬编故事的小仙们的胆子,心道这些人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是真的不怕死。以及这地方的风气也是真的不怎么样,散漫又荒唐,连顶头大佬也敢胡乱编排。整体来说和洞渊天界完全没法比,放在一起简直高下立判——
孱弱又可怜的天界。
巫女几乎都要用怜爱的目光来看待这个九重天了,每日歌舞不断看似富丽堂皇,实际上却只是空中楼阁,看似精美绝伦实则摇摇欲坠……最可怜的是身处其中的人还浑然不觉。
简直可怜到了可笑的程度。
随侍在她身边,名义上是照顾实际上是监视的侍女们虽然不知道巫女心里在想什么,但也不免面露羞耻之色。底下小仙们凭空编排上司的风流艳闻本就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没规矩到了极限不说,况且这还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这丢脸的何止是九重天、何止是太晨宫?
这简直是整个四海八荒都在一起丢脸!
甚至都丢到了别人家去了!
侍女尴尬的恨不得当场劈个天雷下来,要么把她劈死也省的在这里尴尬要么直接把那群八卦传播者劈死直接毁尸灭迹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甚至都不敢去看巫女脸上的表情,深怕在她脸上看到“你们九重天就这种货色”之类的意思……啊啊啊,天君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
侍女在心中都要尖叫了,成玉元君成玉元君,他脑子里除了成玉元君还有什么?连帝君的八卦都敢编排都敢传都敢说,偏偏听他说的也是个大嘴巴——
苍天啊,为什么这种人能被他们家帝君另眼相待?
别说帝君就好这口,他们帝君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巫女对此相当无所谓,东华帝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是天帝陛下的巫女又不是他东华君的巫女……就算有朝一日他升级成了陛下的天后,那也管不到她身上来呀!
但九重天这种风气也是真的不行:“我家陛下不日到访,到时候还希望九重天能安静些。”
传我的谣就算了,但你们要是敢传我家陛下的谣——
意图破坏我家神主的名声甚至是夫妻感情,你们这是想要开战吗?
侍女:……
内心痛苦面具,但脸上还要官方微笑表示这真的只是个意外,你担心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的——
然后转头就找太晨宫掌事仙官重霖打报告去了。
几乎声泪俱下的表示仙官你管管他们吧,平时丢人就算了这次都丢到别人家去了,你知道我那时候在现场是个什么感受吗?
我恨不得挥剑自毁元神,也省的丢这个脸!
东华帝君头号粉丝重霖仙官相当的同仇敌忾,表示我办事你放心,我这就去打报告拿申请……然后刚找到自家帝君就发现他正在和一位玄衣女仙一同在佛铃花树下,两人肩并着肩的站着,远远瞧着正在说话,气氛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不过……
那位女仙瞧着实在是陌生,却不知道是哪位了。
洞渊天帝:没想到吧,我这么早就到了!
最先发现天帝抵达的自然还是东华帝君,毕竟他修为最高感知自然也最强。前脚洞渊天帝刚到后脚他就去请人了,这次特意捏了新化身的天帝对东华帝君的邀请自然是却之不恭,在一起逛了圈四海八荒之后也愉快的答应了来太晨宫做客的事——
然后不小心就看到了点不该看的东西。
被丢脸的东华帝君内心有点复杂,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干脆踢了这个天君让洞渊上位算了。
“答应的这么容易?”洞渊天帝语带狐疑。
东华帝君折了一枝佛铃花在手中,闲闲问道:“我有反对的权力吗?”
“任何人都有做出决定的权力。”洞渊天帝表现的十足十的好说话,只是她的未尽之言就不那么温柔慈和了:你们决定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就是我的事了。
东华帝君自然听得懂,却也难免心情不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嘿,这样的经历虽然不是头一遭,但却是头一次感到这样的无能为力。
两方世界实力本就互有高低,就高层力量来说半斤八两,中下层力量洞渊完胜,打起来除非奇迹发生不然四海八荒没有获胜的可能。这也就算了,虽然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的,毕竟谁乐意打都不打就直接低头是吧?而且战场之上变幻莫测,硬实力对比也不是一定准确,可能四海八荒就运气好咸鱼翻身了呢?
然而东华帝君没想到洞渊天帝能这么挂逼——
鬼知道她怎么搞得,直接策反了天道可还行?
正可谓是: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