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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泛黄铁杆生锈略显老旧，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新鲜且浓郁的消毒水气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于手术室外，伍悟坐在长凳上，汗水打湿了紧攥在手中的报告单，为什么先前还能够与自己谈笑风生的搭档却落得现在这幅模样……

——当null被发现时，佢已经不省人事了：木片直直插在null右眼的眼眶，躯干上有多处贯穿的伤口，将原本干净的淡蓝色衬衫染成血红，左手也被拧成了一种扭曲的形状，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身体……可即使这样佢居然还吊着一口气，生命真是顽强啊。

将null送至医院的同行是这么说的。

一想到这里，伍悟越觉得无力，他自身固然强大，可遇到这种情况却只能像现在这样干等。

时间就像故意挑衅他一样，秒针走得很慢，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都是焦灼。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从手术室内走出来。伍悟立马站到医生跟前：

“佢怎么样了，还好吗？”

“手术很成功，不过你的朋友受的伤太严重了，虽然不需要截肢，但估计以后很多事情佢自己一个人都做不了了，需要有人照顾。”

“好吧……谢谢医生。”

“对了，我把佢的病房号给你，我们接下来还要给佢做一些检查。你下周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病房看望佢。”

“我知道了。”

到了下一周的某个下午，伍悟来到医生所说的房间，四处张望，房间内没有人，伍悟在靠近窗子的床位看到了标着null的名牌。

目光突然撇到了床头的文件夹上，那是null的一部分体检报告。

右眼完全失明，左眼失去大部分可视能力，仅仅可以感觉光线明暗。左臂骨折，下肢瘫痪，浑身的小伤口倒是没有什么太危险的。

失明……

伍悟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那瞳孔完全不同于右眼大小的灰色左眼，当年他的这只眼睛被那怪物的武器戳穿，那家伙已经被他给打败了，那null经历了什么？又有新的怪物出现吗？

“…老伍？”

“别吵，我在思考。”

“老伍……”

不兌，伍悟一扭头，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将null推进病房。而null的左眼细眯着努力盯着他，动作略显笨拙，但是仔细看null漆黑的瞳孔中是一片浑浊。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毕竟除了你也没有人会来看我。”2

“……”

护士见两人对话结束，便将null从身到腿的从轮椅抬到病床上，仔细将null安顿好给佢掩上被子，还贴心地掖好被角，用手擦去额头上的汗，随后将新的报告单交到伍悟手中便匆匆离开了。

现在这间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伍悟低头翻阅着null的报告单，万幸的是佢的内脏基本没有受到伤害。伍悟舒了一口气，放下报告单，将视线挪到null身上，佢现在的状态还是难以让人安心。

一贯扎着的马尾辫现在也散落下来，被护士细心整理过的黑色长发安稳得披在null身上；长长的刘海同往常一样遮住右眼，可两根扎眼的白色细绳时刻揭露着null失去眼球的残酷事实；本就略显苍白的皮肤因为丢失大量营养更无血色，干瘪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浑浊的眼球再也无法对焦，只是直勾勾向着前方；病号服在瘦弱的身躯上显得宽大。左臂被绷带和夹板固定在胸前，右手则是无力地抓着被褥。

说起来，伍悟从没想过他眼前这个家伙会有这一天，虽然在以前的行动中有时也会受伤，却远远不及这次的严重。

null仿佛察觉到他在想什么，嘴角挤出一个微微的弧度：

“我没事，你不要太担心。对不起，我之后没法和你一起行动了……我这个样子以后估计连我的“墨鱼籽”都端不动了呵呵。不过骨折是能恢复的来着，那我还有希望…不对我现在看都看不见了，你说这事闹的……”

这个家伙实在不擅长调侃。

伍悟叹了口气：

“你没事就行，不过你看错地方了，我在床另一边。”

“哦哦，哦哦…”

null这才把头扭到伍悟所在的方向。

伍悟坐到床边，眉头微微皱起，右手搭在null的右手上。

“搭档。”

“嗯。”

“你能告诉我，你当时经历了什么，吗？”

伍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null的“笑容”僵住了。

伍悟见不对：“你不想说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