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间的气氛有些低迷。费奥多尔微微弯腰捡起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没有戴在头上,手攥着它,手臂垂下。

太宰君有何贵干。
费奥多尔语气轻松,甚至向太宰露出了笑容。
太宰微微歪了歪头,眼眸眯起,嘴角的勾起的弧度冰冷阴沉。

请告诉我,你在社长身上下了什么毒。

是「共嗜」。
费奥多尔一脸轻描淡写。太宰气息不稳,瞳孔微缩,鸢眸更加暗沉。

是吗…要救社长的话只能杀掉森先生了呢。

非常正确,太宰君也不能直接去触碰他们的内脏来消除异能吧,那无疑是自杀的行为,现在怎么办呢。
他朝黑发鸢眸的青年笑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令人窒息的恶意。
太宰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厌恶,脸上依旧笑容灿烂。

所以费奥多尔君来横滨就是为了…「书」吧。

有异能者的世界注定是被罪恶包裹着的。我的计划,则是打造一个没有异能的世界。
太宰听着他说话,有些恹恹的垂眸

这是不可能的。
费奥多尔眼里闪过一抹恶意的光,他有些狰狞的笑了笑,攥着帽子的那只手慢慢举起

人类愚蠢又自私。
“砰——”子弹贯穿了太宰的腹部,太宰被冲击力冲倒在地,眉宇间满是痛苦。

太宰君,我们才是同类。
猩红的液体从伤口争先恐后的流出,温热的血液染红了沙色的风衣。太宰疼的浑身颤抖,他微微呻吟着

人类的确愚蠢又自私…
他努力撑起上半身,声音微弱,因为疼痛语句断断续续。面色惨白,却是笑着的。

这样才好啊…
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嘴角也渗出鲜红的血。

至于同类…我和你不是同一种人。
费奥多尔死盯着因失血过多而无力倒在血泊中的黑发青年,语气近乎怜悯

看样子侦探社对太宰君也不好嘛,竟然让你一个人来,而且…
他顿了顿

一开始你就知道有狙击手了吧。

呵…
太宰这个人十分讨厌疼痛,而他现在疼的几乎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连贯的话,只能发出微小的气音。

我避开了致命点,毕竟你还有传话的任务。
费奥多尔戴上那顶帽子,迅速的撤离了。
风拍打在脸上,吹的人生疼。我不敢停下,急匆匆的往便条上的地点跑,身后跟着中岛敦。
我回侦探社时看见了太宰留的便条,拉着也在找太宰的中岛敦狂奔向目的地,离目的地的距离越近,我内心的不安感更强了。
当我看到倒在地上的太宰,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在了这一刻。我僵硬的走近太宰,半跪在他身边,大脑一片空白,一出声就带了溃不成军的哭腔
…太宰先生?

我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恶作剧,我期待着他下一秒就会跳起来调皮的冲我笑:“小姐被我骗了!”
可是没有,青年一动不动,身体微弱的起伏着,我颤抖着捂住他的伤口,手掌被他温热的血染红。
断线的血色玉珠不断从伤口滑落,滴落在地化作一朵艳丽的血红花朵。血流是暖的,可我的心却冷了。

姜汶小姐,打120!
中岛敦焦急的喊,大脑像生锈了的机器,迟钝的转动着,手指冰冷,几次按错键才拨打出去。
我在救护车来之前,浑浑噩噩的守着太宰,中岛敦想靠近,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戾气,厉声吼出声
别碰他!凭什么你们能那么理所当然…

我没再看呆愣的中岛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