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靠靠靠。这啥眼神啊，不会真给我开了吧？我也不是爱豆啊，不能说谈个恋爱职业生涯就毁了吧…等会这老板还真有点好看，高挺的鼻梁配上单薄的嘴唇，一双凌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如果不是祁妄眼神太过可怕自己差点就被美色迷惑了！不行不能再看这老板了，不过这老板咋有点眼熟…每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一仔细看就发现这人出乎意料的眼熟，在哪儿见过又想不起来。

大抵是沉默太久，祁妄的声音有些微哑，听起来格外低沉“电话挂了。”

季封突然想起来自己电话还没挂，手机对面的瑜阡漓太安静了，安静到季封都忘了电话没挂。

赶紧把电话挂了后，季封突然想起来人还没进屋，连忙把人请进屋，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两三步就走到了饭桌前坐着，与他的房屋格格不入，季封突然有点窘迫。低着头给人倒水，错过了男人眼中一闪即逝的心疼。

季封刚把水递过去就被祁妄伸出的手接住了，冰凉的手指不知是要接住杯子，还是要摸他的头。季封突然有点无措，我怎么会这么想……指尖仍留着刚才的触感，很冰，十月的珏城总是冷的，但此刻季封却有点热。

坐在凳子上的祁妄也不知道自己匆匆过来干什么，他迫切的想搞清楚那个女人和季封是什么关系，可刚进门听到那个女人的话两个人分明是交情不浅，季封骗我。但走进他这小屋子却还是会心疼，平时就住这吗？生活用品都不齐全，东西少的可怜……

祁妄莫名有点烦躁，干坐着尴尬，到底还是因为季封乱了分寸。或许，从十二岁第一眼见到他，命运的齿轮就开始了转动。

14年前的珏城没有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而是没多少人居住的贫民窟。

那年风雪让无数贫苦的居民无家可归远走他乡，风雪结束后本就居民不多的珏城街道上几乎没人。

祁妄不怕冷似的坐在雪地上，眼神几乎没有焦距，如同死人一般双手抱臂将头埋了下去。他想，就这里吧，死在家乡也好。

小祁妄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纵然心中不想活了但还是冻的瑟瑟发抖，他不敢睁眼，也不敢抬头，仿佛这样可以让他温暖一些。

不知多久，好像有人拍了拍他，他僵硬地缓缓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双破烂的棉鞋，在雪中发抖，是的，他应该也很冷。

“喂！你是傻子吗？大冷天你在雪地上坐着干什么？”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愠怒，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祁妄提了提唇冷笑：傻子。偏过头不看他，小孩见他不理自己有些生气，又怕他真的冻死一样，把自己的小棉衣脱了盖在他背上。

带着体温的棉衣落在自己身上，祁妄并不觉得有多暖和，但看见小孩那脱完衣服瑟瑟发抖的样子还是有些感触，动了动僵硬的胳膊，把棉衣取下啊递给小男孩“自己穿着，我不冷。”

小男孩根本不接，“骗谁呢你，赶紧穿上吧我妈说了这天气出门不穿棉衣得冻死，你快穿上！”小男孩腮帮鼓鼓的，小嘴巴嘟起来说个不停。祁妄当然不会和小孩抢衣服穿，但这小孩就是不接，态度强硬的让他穿上，他只好忽悠着先穿上了。

“喂，你饿不饿？我在门口看你在这坐半天了。”小孩又开始嘟囔，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不饿。”祁妄站起身来，全身僵硬。踉跄了一下被这小孩扶住了。

小孩给他翻了个大白眼“饿的都站不起来了还说不饿！你这个大骗子。”转头就走。

祁妄想，连小孩都受不了他这性格，活该他爹不疼娘不爱，所有人都不要他也是有原因的。脸上突然有些潮热，那瞬间的潮热来得突兀，也消失得迅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涩意。他垂下眼睫，避开小孩清澈又带着责备的目光，声音干涩：“……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