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次日,天气大好,平江一早便将瑶姬昨晚留下的湿衣洗了晾上,便又去帮着朴智旻更换床单。
扶着朴智旻下床,刚刚掀开被子,他却愣了一愣,而后欣喜的叫了起来:

主子,主子您快来看。
那床单上是点点红痕,不是落红又是什么?

您是王上的第一个男人,主子,您看到了吗?
平江好似比他主子还要欢喜,都已忘了朴智旻还有病在身,身子孱弱,兴奋地摇晃着他的胳膊,生怕他看得晚了。

奴才就说嘛,王上心里是有您的,您偏偏不信,那月禧宫的娘娘都比不得您半分。

这……这是真的?
他的心总在云端与炼狱之间徘徊,此时竟已分不清究竟何为真假。
亦或者,从昨晚到现在,根本只是一场未曾醒来的梦。
可他很快便明白了真假。
大概是昨晚睡了他的补偿,瑶姬命人送来了些许补品。
不是很多,看不出什么皇室的大气,仿佛就是随手赏赐。
却在平江的一惊一乍之间,朴智旻也将那当做了疼爱。
曲宇再来请脉,见他总掩不住唇角的笑意,好奇之下,便多嘴问了一句:

娘娘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
我忍着不哭

这是自然,昨晚王上她刚来看过我家主子呢,今个儿早上,又赏了不少好东西,主子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平江是个大嘴巴,兴高采烈地说着,却没注意到面前的曲太医面色早已沉了下去。
她自是不认为朴智旻进宫那么久没有受到在意,如今却能突然得宠了,不过只是王上一时兴起罢了。
可即便是心里清楚,听到这些话,还是让她很不畅快。

可是,娘娘的身体还太弱,不适合行`房。

那便有劳曲太医帮我调理一下。
没点眼力见,不知道你老婆我难受着嘛
朴智旻眉目间的喜色宛若钢针,多看一眼都刺得曲宇生疼,她只能如往常一般垂下了眸子:

臣尽力。
从这边出来,先是去了月禧宫为那戏子换药,回来路上,顺道去了一趟禁卫司,却见柳无念依旧没来,她昨日那一番劝说好似是没什么用处。
一阵阵气恼袭来,她竟也一赌气,请了半日的病假。
府中花园,田柾国正蹲在地上,不知在挖着什么,见她怒气冲冲回来,吓了一跳,铲子也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1
好惨哈果子
曲宇瞥了一眼,被挖断了一半根茎的,竟是自己上个月刚移栽的急性子,而旁边地上正放着一堆不知什么花,很显然,他是想将她的草药挖掉,腾出地儿来种花。

你在做什么?

种花啊。
田柾国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怒意,弯身捡起地上的花束在她面前扬了扬:


大人你看,这花多好看,比你那劳什子草药可讨喜多了。
指甲盖大小的星星点点的小花,本就晒得有些蔫了,在他的摇晃之下,枝叶又断了几根,怎么看都与好看不搭边,更比不得那十几株开得正艳的急性子。
可他依旧面不改色地说着好看,邀功一般望着她。
曲宇不得不怀疑他此番的用意。

你是没事可干了吗?
送他出去吧给我省点钱买口红

若是不想留在曲府,我可以立刻送你出去,你大可不必整日阴阳怪气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