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本就无情,是你太天真了。”
年节已过,天气变暖,池塘里面冰已融化,柳枝也长出了嫩芽。
宫里谁又得宠,谁又禁了足,柳依月一概不在意,小筝和小青也知道自家娘娘的性子,很少议论后宫的事,一心照顾自己的主子。
直到洛巧颜的造访。
“皇上说,你为我说了情。”
柳依月抬头看去,春日的阳光甚好,洛巧颜此时就站在阳光里,柳依月觉得有些刺眼。
摆摆手,
“坐罢,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只是活着罢了。”
柳依月有些诧异,洛巧颜从来都是争强好胜,意气风发的样子,难道宗人府真的这么磨人,磨掉了她身上的锐气。
洛巧颜看出来了她的差异,
“你说他爱我么?”
柳依月没有开口,她过去认为慕非翎笔洛巧颜爱到了极致,爱到了自己连幻想都不敢的程度。
洛巧颜自顾继续说,
“他若是不爱我,为什么能违背祖宗法制,排除万难,立我为后,可他要是爱我,又为何杀我族人,流放我父亲。”
洛巧颜语气没有波澜,似乎讲的是别人的事情,柳依月知道,她一定在过去歇声底里的问过自己很多次。
“在他的安排下,我在宗人府没吃什么苦,也没受什么罪,可我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
是啊,短短数月,后宫已不是曾经的模样,得宠的嫔妃更替了一批,许多新面孔充满了希望和活力,那是洛巧颜和柳依月在长长的岁月中已经失去的东西。
洛巧颜恢复了皇后身份,恩宠不断,没有了权势滔天的家族大背景,很快就有了身孕。
“原来他是顾忌这个。”
后宫依然花团锦簇,很多新晋嫔妃听过洛巧颜过去的事迹,过去那位李美人的死,传的越来越玄乎。
说什么的都有,但都离不开洛巧颜的迫害。
所以她们皆是小心翼翼,收敛了很多,生怕自己步了李美人的后尘。
时日久了,她们又偷偷揣摩,
“看着皇后也不像传言那般凶残。”
于是,莺莺燕燕又重新躁动了起来。
与洛巧颜的得宠和后宫嫔妃的争宠不同的是,柳依月终日郁郁寡欢。
夜不能寐,寝食难安,身体也日渐消瘦,慕非翎表现的很担心,让御用的太医来看了很多次,始终不见好。
“禀皇上,贵妃郁结于心,药石无用,只是调节表象,内在郁气,还得贵妃自己的想得开。”太医如实禀报。
“月儿,你把身体养好,我们以后会有孩子的。”
柳依月看着慕非翎的脸,熟悉又陌生,这是那张她在深夜轻轻抚摸过的脸吗?怎么像是戴了一层又一层的面具。
现在是什么面具,是关切嫔妃的面具吗?
柳依月没有言语,将头转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那你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消沉度日的柳依月总觉得生活再也没了希望,外面的欢声笑语都与她没有了关系,她仿佛是一个牵线木偶,为别人活着。
“不如就离开吧,去一个有烨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