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半夏此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眉眼舒展。这个理由其实很蹩脚,但好在程致并没有让她难堪。
“啊,好,你等一下。”
姜半夏点头,程致转身走进教室,再出来时手拿着一个纸条,上面写了他的社交账号。
“谢谢,那星期天就要麻烦你啦!”姜半夏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让她说话都觉得有些紧张,两只手在背后胡乱搅着。
“没事儿。”程致倒是很自在,并未察觉到姜半夏的情绪。
姜半夏觉得话题聊完了,就很识趣的向程致告了别,上楼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向三班门口瞧了一眼,就见程致在和一个男生说笑,勾肩搭背的看起来很熟络。
“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还是别的楼的,怎么没见过?”林澈勾着程致的肩,满脸吃瓜的笑容。
“昨天借我们手电的那个。”
“奥,我说呢。小程程魅力不小啊,就见了一面就来找你要联系方式,我怎么没有这待遇?”
“还有事吗?没事回教室了。”
程致实在受不了林澈发腻的时候,虽然不多,但他一秒钟都不想忍受,鸡皮疙瘩掉一地。
“别呀,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就是想找我带她打游戏,你酸个什么?”
“打游戏干嘛非得找你,你俩很熟吗?”
“眼熟。”程致撇了林澈一眼明显不想多说,可林澈此刻将他的八婆人格发挥的淋漓尽致。
“怎么个熟法?”
“你觉不觉得她的眉毛和眼睛,长的很像徐柚子?”
果然不出程致所料,林澈听完就炸“卧槽你有病吧!”
程致摸了摸鼻子“谁让你非得问。”
“你准备演狗血剧啊,怎么着,玩儿替身梗啊,你脑子没坏吧?”说完还扒着程致的头看了看。
程致气不打一出来,抬手就朝林澈来了一记铁砂掌,满载他真挚的感情,那眼神仿佛在看自家的傻儿子。
“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啊,肯定大卖。我只是陈述事实,客观事实,懂吗!亲?”程致说完就进了教室,听着上课铃响,林澈才反应过来跟着进了教室。
方才程致一语点醒梦中人,林澈脑子里已经构思出一部狗血爱情大片。
“唉~妙哉妙哉。”
自从向程致要了联系方式,姜半夏就觉得她和程致的关系有些微妙,见了面都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所以姜半夏干脆选择少在程致脸前晃悠,非必要绝对不去一楼走动,也就是偶尔在餐厅遇见离得近了两个人招招手,笑一笑也就过去了。也就那么几秒钟吧,却足已让人心跳加快几分。
自从姜半夏认识程致,人群中第一眼望见的一定是程致。很奇怪啊,姜半夏空暇时常常会想。可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心理学上讲,人总是会被自己所熟悉的事物吸引。引用到恋爱学上就是,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在发光。
小星期时间只有几个小时,姜半夏和程致也就是加了好友,谁也没有先开口。
五月的风力已经有了夏天味道,少年人总是骄阳似火,一刻也不愿停歇。课间篮球场上是他们淋漓酣畅的模样,外围是面带笑容的女生。但这些女生中是没有姜半夏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勇气站在那里大大方方的看向他。姜半夏对围观男生是没有兴趣的,所以只拉着沈清念一遍一遍的绕着操场走。
“姜姜,你怎么突然喜欢逛操场了?”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嘛。”
“你信吗?”
姜半夏有些心虚,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篮球场上的人群“怎么不信呢?”
姜半夏还是那个姜半夏,藏不住心事,骗不了人。
“原来是想看打球啊,这有什么好遮掩的。”
“对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看。”姜半夏叹了口气,眼睑程致投进一个三分球,旁边的女生小声喝彩,姜半夏仿佛从她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只不过自己没有她们勇敢。
“什么时候的事,连我都不知道?”
“上次和张思琳一起去摘枇杷遇到的。”
“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谁说不是呢。”
“他有女朋友吗?”
“我要他好友他就给了,应该没有吧?”
“可以啊姜姜,一声不吭搞大事,有前途!”
“快上课了,走走走,回教室。”
姜半夏拉着沈清念的手往教学楼去,扭头看了一眼球场上惹得喝彩声不断的程致,又快速别过头,只当是无心之举。
后两节是金尧尧的双排课,七班人迎来了最爱的古诗词飞花令,今次的主题是“月”。
“月寄万里相思,观千年岁月,皎皎光辉入心,难隐别离恨,这节课就说月亮吧,有月亮或者喻指月亮都可以。”
既然是说月,说的最多的便是李太白,可姜半夏却想起不久前月色如洗,明晃晃的照着枇杷树,照着她和那位少年郎的相遇。千年不语,唯相思不负。姜半夏只记得起月的相思了。
等到她代表小组站起来回答时下意识说出了“山之高,月出小,我有所思在远道。”脑海中是程致的模样,年少的喜欢热烈又浓郁,张扬也不讲道理,水一样溢满每个角落。
坐下之后姜半夏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有些发麻胸闷跟,没由的发慌,后来许久她才知道这是心跳过快的缘故。但当下她不晓得,只觉得是因为无法对程致说出的情感而让她的心胀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