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放下酒盏后便告退,她不知道那女人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个粉末是南疆深山中生长在极阴之地的沉睡之花的汁液制成的。高灵力者食用过后,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昏睡过去,无论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倘若要伤害许抒,蝶舞绝对会不顾一切的立即终止。
黑衣人在蝶舞又回到那条小路上时又现身了。
“怎么?那女人又有事?”蝶舞冷冰冰的说,气氛瞬间紧张。
黑黑衣人并无任何表示,声音低沉,略带笑意,也换上了恭敬的嘴脸,毫不在意蝶舞眼中的杀意: “小姐,您做了个正确的选择。谷主说了,这次行动不会扯牵扯到许抒,我们要的只是那个人的尸身。”
蝶舞目光一凝,小幅度扯了扯嘴角:“好”。这正合她意,她早就看出许抒的心结之处,也不爽许抒为一个死去的人耿耿于怀。她连亲情都可以舍弃,一个人漂泊多年也不觉得后悔,何况那个人只是他师尊罢了,些许教导而已,又比不上养育之恩,为什么还记得那么久呢?
那人的光芒,不,应当说是余晖太过耀眼,都遮住了她的月辉。蝶舞自从在归鸿派建立起后,就放弃了年少在外的一切,义无反顾来到了许抒的身边。无数大小的事都是她着手解决,让他从来没有后顾之忧,可他眼里始终只有那个死人。
蝶舞又怎么会甘心呢?
黑人很满意蝶舞的回答,微微欠身行了蝴蝶谷之礼,便化作漫天蝴蝶消散了。
长发被突然下起的淅淅沥沥小雨打湿,蝶舞没用灵力隔开雨帘,这雨来得突然,但又恰好。清丽的脸像玉石般细腻美丽,却又冷硬无情,眼神永远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倔强和要强,不服输是构成她这个人的底色。
“清秀。”蝶舞语句刚启,周围的雨便立刻凝结成一颗一颗冰珠子似的停滞在天地之间,但未有人影出现。
“护好他。”
话音刚落,雨珠又散开,变成雨幕,天地嘈杂,仿佛刚刚只是错觉罢了。
雨更大了,浸透了蝶舞的衣服,勾勒出优美的曲线,独自一人的背影,孤独又坚强。像只蝴蝶,被折断了翅膀,却仍不服命运。
另一边。
“谷主,蝶舞那边已说服。”黑衣人恭敬顺从的行蝶礼,声音恢复了原声,是一种清洞空灵的声线。
高位上,华贵优雅的女人面带纱巾,肌肤似雪,长裙垂落,只露了一双魅惑多情的眼。在她背后是一双巨大精美如同琉璃般似的翅膀,不过她此时慵懒倚着。双翅虚幻,如同空气般并无实感,这倒添了几分神秘。
“炽安,叫七染准备法阵吧。”
蝶炽安此时没有了面具,能看见她清雅的面容上,满是狂热与忠诚:“是。”
与此同时,许抒早已饮下了无色无味的酒,还不止一杯,正如蝶舞所言,许抒最没怀疑过的人便是她了,毕竟什么棘手的事情只要交给她,就一定能够解决。归鸿派成立之初,无数人利用各种方法尝试暗杀他,什么美人计、下毒,刺杀、栽赃嫁祸都是家常便饭了。那段时间,他谁也不信,入口的东西全是自己做的吃食,但最后,这个看似低下的工作却交给了蝶舞。
许抒并非千杯不醉,灵酒也是会醉人的,他平时也会喝到半醉,但今天他喝的没有以往的酒量,却感到了强烈的眩晕。他身形不稳,扶着额头倒在了地上。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便是:中计了。
这是他自从归鸿派建立在江湖上站稳脚跟之后,第一次遭人算计,心中颇为不平静。
过了半晌,十几个黑人轻盈落下,其中为首的赫然是蝶炽安,她清冷的声音又变成了低沉嘶哑,就像很多个怪物的混合体的融合:“去吧,抓紧时间找密室,我在这儿守着。”
其余人并未言语,都沉默后退了一步,随后化作漫天蝴蝶。蝶炽安半蹲下来,细细看着许抒的面容,轻笑道:“这张脸果然俊朗,怪不得她从小生在蝴蝶谷,却还对你一见钟情。”
蝴蝶谷的人颜值有高有低,但没有一个是丑的,故而也就被修真界戏称为“道侣的最佳选择地”。不过不得不说,蝴蝶谷的姻缘确实遍布修真界,这也是它位居高位的不败之因。
当然,如今的蝴蝶谷谷主也是位传奇人物,修真界无论不论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不足为奇。所以喜欢谷主的人也形形色色千奇百怪,不同种族皆有。除去这第十一位谷主,身为女性却灵力高深外,那副迷倒万万人的容颜,更让人津津乐道。
不少势力的掌权人或领军者,多多少少都与她有渊源,可惜因为某些事情,蝴蝶谷谷主已经不再出现在大众视线中。即使侥幸一见,也只能看见前者动人心魄的眸子,无法得以窥见其倾世容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