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让人查出你的丁点消息。
金光善倒是将人护得紧!
金夫人带着几名婢女来到烟云阁,被守在外面的侍卫拦下。
灵芝上前两步,指着两人破口大骂:“混账东西!看清是谁还敢阻拦!还不退下!”
“夫人,我们也是奉家主之命行事。”
金夫人:“出什么事你让金光善来找我,现在!滚!”
二人对视一眼,缓缓低头让开了路,走过时灵芝还趁机推了他们一把。
“夫人,就是她!”
本来要直接进寝殿,巧儿眼尖瞥见一抹身影从侧方一闪而过,赶忙开口。
金夫人:“走。”
追着人影绕了两个弯,最后停在了后花园。

身形单薄,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的似乎是药堂开的药方,一边扒拉着泥一边嘴里振振有词。
清泉水一捧,肥料……嗯…补气丸?

花能吸收药丸吗?莫不是诓我…

金夫人抬手示意几人停下脚步,驻足看了一会儿,心头的怨怒之气莫名散了不少,一挥手让人留在原地,独自朝人走过去。
灵芝凑到巧儿身边,轻声问道:“你说夫人会怎么惩戒她?”
巧儿看了一眼便垂眸,半晌才开口:“不知道,看她年岁比公子还小,怕是都经不住几句质问,更别说惩戒了。”
手指拨了拨飘到眼前的发丝,一脸郁闷地捏着补气丸。
是要碾碎还是直接埋啊…也不写清楚一点……

不管了,一半一半吧。
“补气丸葬花?还真是暴殄天物。”
头顶传来一道语气冷淡的女声,手上一顿,呆呆抬头望去。
来人浑身上下透着一丝不苟的雍容华贵,模样秀美,气质端庄还带着上位者的凌厉锋芒。
金夫人被眼前这张美人面惊得晃神,四周之景突然模糊,只有面前之人清晰透彻,不过分艳丽不过分素净,恰到好处,犹如心间舞动的灵鹿,牡丹花蕊里清透的露珠。
你是谁?

她收回那句欲要脱口而出的“我是金光善夫人”,而是紧紧盯着你,道出许多年不曾与人知晓的姓名。
“风青舒。”
风青舒…

不知怎的,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你口中念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缱绻。
你是来找我的吗?

风青舒不自觉放缓了语气:“对,你方才在做什么?”
给花疗伤!对了,不是葬花,它还没死还活着呢!

只是这个补气丸不知道要不要碾碎…

药堂的人居然与她一起胡闹。
(药堂:她进来就让我们给花治病,专业不对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风青舒:“你可知我是谁?”
风青舒啊,你刚刚不是说了吗?

风青舒:“是没错,可同时我也是宗主夫人,金家女主人。”
宗主夫人?金光善的夫人?

灵芝私下性子活泼些,在远处踮脚左看右看,碰了一下巧儿,“我怎么感觉夫人不是在示威,倒像是…在与好友交谈,好像还笑了?”
灵芝看见夫人抬手,以为夫人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只是有些奇怪,夫人从不屑自己动手的…
夫人对那人伸手,却不是落在脸上,而是想伸手拉那人起来,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灵芝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一脸呆怔,伸手想去捏一下巧儿的手确认是不是做梦,却被巧儿先一步捏了一把。
“嘶!好痛…竟然是真的?!”
你知道了面前之人的身份,心头不由一颤,虽然你是被迫留下待在金光善身边,可你的存在确实真切的对她产生了伤害。
垂下眸子,手指无意识地扣了扣地上的泥,声音极轻。
对不起…如果你讨厌我,就赶我走吧,悄悄地赶,不然我一定还会被抓回来的…

风青舒:“不赶你。”
为什么?

风青舒弯了眉眼,让本就秀美的面容更添几分神采:“因为…不讨厌。”
以往金光善身边的莺莺燕燕,没有一个顺眼的。
金光善那家伙自诩你情我愿,因此都是些要么图财要么不知天高地厚想当正牌夫人的,这些年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不少,这才让金光善消停了点。
这是她第一次认可金光善的眼光。
风青舒朝你伸出手,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起来吧,我对养花有些心得,带上它跟我来。”
闻言,双眸闪过微光,犹豫了一下,用衣裙蹭了蹭手才放上去。1
蹲蹲。。。。
至此,这场示威完美(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