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今日是清谈盛会,又有这珍珠耳坠的保障,所以守卫并不警戒。
可即便他们守卫松懈,要逃出去也并不是一件易事。
既不能惊动守卫,更不能惊动温若寒,若非有万全之法必不可行。
难道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唯一好时机就要浪费了吗?难道还要从长计议吗?
不!你能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边缘,让你总有冲动向死亡靠近,那或许也是一个得到自由的好办法,可是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做错事却是你要付出代价!
你是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那躲还躲不过吗!只要…能逃出去,逃出去……
在你酝酿一番,抬脚走出去又想像方才一般威胁人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落下。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背后传来,将你笼罩困锢着,仿佛被毒蛇锁定的猎物,脚底生寒头皮发麻四肢都不由僵硬了。
薛洋姐姐…找到你了~
那嗓音又亲昵又有些扭曲,如同脸贴着脸轻轻吐出,你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可他的熟稔又不似作假。
而且,会叫你姐姐的只有…
只得缓缓吐出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回过头想看看他的模样。

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年岁便对不上,可那张脸是你记忆里的坏人,那个屡次抓你害你的坏人!
苏棠你…别过来!
薛洋的面容扭曲了一瞬,脸上的笑更是沉了几分。
薛洋姐姐真是个大骗子…
他知道你会认不出现在的他,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是一副恐惧避之不及的模样。
这三年他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每日每夜饱受邪功异法的折磨,他透支了寿数,炼化了数百人的灵识变成了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靠的是什么,执念…恨意…又或是爱吗?他也不知道,但他想要一个答案……
明明说过不会丢下他,可这一消失就是三年,如果从未拥有或许也不会疯魔,可拥有了再失去他并不能承受!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从未见过光明……
薛洋你觉得…我会害你?
那双黑眸的哀伤十分明显,还有……委屈?
不知为何,看他这副样子,你的心蓦然一痛,似乎下意识就想开口安慰他,却又反应过来抿唇沉默。
薛洋呵…我若不坐实,岂非算是姐姐污蔑了!
手腕立马被紧紧锢住,踮步而越,踏上了围墙,在他要带你出去时,你突然感觉动弹不得,薛洋也拉不动你。
薛洋姐.姐!你就这么不想走吗?
往后仰便能动弹了,抬手摸了摸耳垂,试图将耳坠摘下来,可却怎么也摘不掉。
薛洋是这个东西限制了你?它还取不下来是吗?
苏棠嗯。
薛洋心里稍稍轻快两分,想仔细研究一下取下的办法,毕竟若是跟温若寒对上,他这种半路出家,又是靠邪门异法堆砌的虚假修为,怕是撑不过两招。
莫名有些心慌,左手忍不住摩挲这耳坠,一狠心一咬牙用力扯掉了。
银钩扯裂了你的耳洞,滴答滴答在流血,就算痛得你浑身发抖,却也要厌恶地将耳坠扔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