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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帐目有假

将军夫人有颜又有钱

明面上孙管事自然是不能还手,可眼下四周无人,若是沈初心敢对她出手,她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将沈初心打个鼻青脸肿。反正这庄子上的人都是二小姐的,到时候她死口不认,怕是沈初心也奈她不何。

孙管事
孙管事

是,二小姐!

冷笑,回头看向孙管事的那张宽脸,沈初心一字一顿道,

沈初心

我向来只知道庄子上有东家,还不知道庄子上还有分几小姐!若是再让我听到二小姐、三小姐之类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沈初心

手仍旧去推门。

却是被孙管事那只大手一把捏住,

孙管事
孙管事

大小姐是听不懂……

听不懂人话!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啪啪’两声,两道巴掌直接甩了出去,直打的孙管事脸颊发麻。

竟是没想到,在这私底下,沈初心还敢动手。

孙管事再也忍不下去了,一咬牙,低头就朝着沈初心的心口撞了过去。

市井村妇打架通常都是这样。

柔弱些的被强壮些的一撞,准摔地上爬不起来,再往人的身上一跨,头发一扯,要怎么打就能怎么打。

这招,孙管事是屡试不爽。

却不想,头往前一撞,“啊……”的一声,孙管事痛的尖叫了起来。

竟是被人抓住了头发,而后用力一扯,致使她整个头皮都险些被扯了下来。

好在那只手很快就松了,孙管事刚喘了一口气,心口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直将她踹翻在地打了个滚,好不狼狈。

孙管事
孙管事

小贱蹄子!

她气的想要爬起来,‘啪’的一声,一道长鞭甩在了她的面前,地上尘土飞扬,竟是将那原本结实的砖石地面,打出了一道长长的鞭印。

可想而知,这一鞭子若是抽在她的身上,只怕不抽掉一层皮,也该是血肉模糊了。

孙管事再不敢造次,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

‘扑通’一声,便朝着沈初心跪了下去,

孙管事
孙管事

大小姐,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求大小姐饶命……”

这么一跪,她又看清了那长鞭上的倒刺。

一根根的勾子,密密麻麻的。

像是要将人抽筋剥骨。

任她脑子再灵光,也实在想象不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娇滴滴、柔弱弱的大小姐出起手来居然会如此狠辣。

沈初心

要我饶了你也可以,你立马去将帐房先生找来,若是我安顿下来,人还没来,我这鞭子就再不会饶人了!

沈初心

孙管事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的去了。

房门一打开,沈初心才明白过来为何那孙管事一直要拦着自己。

这里何止是一间房间那么简单?

这屋子里装了地暖,一进来便暖哄哄的,如今已是寒秋十月,一到夜里,外头的风吹在脸上,便像是刀子一样利。

除却这些,这间房常年有人打扫,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绝不输住在自家的府中。

沈初心

肖小姐,你暂且住在这里,可好?

沈初心

肖绵绵为难的摇了摇头,

肖绵绵
肖绵绵

沈小姐,你还是另找一间房间给我住吧,我随便凑和就好了,这里是二小姐的房间,我怕……

沈初心

怕沈初云?

沈初心

肖绵绵点头。

沈初心失笑,

沈初心

你怕不怕回肖府?怕不怕黑山?

沈初心

一说到这两个地方,肖绵绵点头如鸡啄米。

她活了十六年了,去过最可怕的地方就是黑山,从黑山回来之后,她见过最可怕的人就是自家的爹。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回府时爹爹那几乎要杀了她的眼神。

沈初心

那沈初云有黑山山匪,以及你爹可怕么?

沈初心

肖绵绵摇头。

沈初心道,

沈初心

那不就结了!

沈初心

肖绵绵被她这么一说,倒也觉得有些道理,便坐了下来,而后看向沈初心,不免好奇,

肖绵绵
肖绵绵

沈姐姐,你不怕吗?

这几天,她像是做梦一样。

特别是遇见了沈初心。

这个年纪明明和她差不多大,却自信满满,看起来咄咄逼人,却又不令人讨厌的女孩,似乎天不怕地不怕。

便像是今天在这庄子上。

她明明是势单力薄的一个人,却将那么一大群人呛的哑口无言。

若是这场面,换了她肖绵绵,她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沈初心

怕?有何可怕?人总要讲个道理,我和他们讲的就是道理,这庄子是我娘留给我的,这是我的道理和底气!

沈初心

这么自信的话,也只在沈初心才说的出口。

肖绵绵的眼神暗了几分,她低下头去,喃喃道,

肖绵绵
肖绵绵

我娘也有不少嫁妆,可是……爹将我娘的嫁妆分给了周姨娘,说是将来留给弟弟的……

这种事,在京城中绝不占少数。

肖绵绵之前不觉得有何不妥,可自从遇见了沈初心,她才发现,有很多东西,竟是可以自己掌控的。

便在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

肖绵绵看了沈初心一点,见她点头,便上前开门。

外头呼啦啦的来了一群人。

除了两位管事,还有沈老夫人、沈初云,和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帐房先生,这先生手里拿着一本帐本,上前打了声招呼,

刘先生
刘先生

东家,这是庄子里的帐本!

说完,便将东西递上。

沈初心点头,开始翻阅帐本。

众人瞧着她这正儿八经的模样,不禁互看一眼,鄙夷的撇了撇嘴。

心道,装的倒是挺像,可看的懂才怪!

这帐本原本就繁复,再加上帐房的刘先生刻意记乱了,别说是沈初心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便是让那些经验不足的帐房来看,怕是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茶喝了两盏。

屋子里静的吓人。

只听到沈初心翻帐本的声音,待她翻到最后一页,眉目微微一皱,抬头看向刘先生,

沈初心

竟是连年亏损?

沈初心

刘先生先是一愣,似乎是没料到沈初心竟还真看懂了一些,而后立马哭丧着脸答道,

刘先生
刘先生

可不是?这几年茶业的价钱都不好,再加上工人的人工又高了,肥料、养料,以及各种开销都高了,若不是老夫人和二小姐一直填补,怕是这庄子早就经营不下去了……

这话说的!

沈初心哂了一声,没有追问下去,继续低头研究。

刘先生也不知道她是真懂还是假懂,心里一时之间竟没个底。

沈老夫人和沈初云对望了一眼,二人只觉沈初心在装腔作势,便也就安心喝起茶来。

只要她不懂这其中门道,怕也不敢胡来,这庄子往后的经营,还不得按之前的路子走?即便是给她一本帐本,又如何?

几人正得意之际,沈初心‘啪’的一声,将帐本合了起来。

她冷冷的看着刘先生,而后问道,

沈初心

茶业价钱不好?人工高了?肥料、养料、各咱开销都高了?

沈初心

刘先生不明所以,只是愣愣的点头。

‘哐’的一声,一只茶盏重重的砸在了刘先生的脚边,茶水溢了一地,茶盏碎成了七零八碎,再一抬头,便对上沈初心那对泛着冷光的双眼。

沈初心

可为何这帐目上记载的年支出却逐年下降?人工逐年递减,肥料以及各种开销却没有多大变化?茶业价钱不好?可卖出的茶叶却是逐年上升,收入也分了三部分入帐,这些钱都被你贪了?

沈初心

一个接一个的问话,将刘先生问的目瞪口呆。

沈初心看帐本的时间不足一个时辰,竟是将里头的门道,看出了八成。

若是她再继续研究下去……刘先生几乎不敢想象。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来,却死不承认,

刘先生
刘先生

东家,这帐本繁复,东家怕是看错了,这几年价钱一直不好,怎么会分三次入帐?都是同一次帐目,不如让我来给东家好好说道说道!

那刘先生吓了一跳,沈老夫人和沈初云以及两位管事也同样吓了一跳。

任谁都想不到沈初心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居然能看懂这帐本。

沈初心

不必了,明儿个,我会请一个专业的帐房过来一笔一笔的仔细查对,若是有一项对不上,那么……这事便会报官,交给衙门来处置!

沈初心

二话不说,将帐本收好,沈初心起身,冷道,

沈初心

送客!

沈初心

那帐房先生一听要报官,一张脸都吓白了,若不是老夫人震着他,他几乎是当场就招了。

强行将人带走之后,刘先生‘扑通’一声就给沈老夫人给跪下了。

刘先生
刘先生

老夫人,我上有老,下有小,若真要报官,家里可怎么办才好?

沈老夫人啐了一口,

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

没出息的东西,眼下不是还没报吗?再说了……她有没有命报官,还不一定呢!

刘先生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过来,虽说心里怕,但若是沈初心真接手了这个庄子,他这个帐房先生明摆着就要失业了。

心一横,一咬牙,

刘先生
刘先生

好,我且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