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把安娜放到卧室的床上,斯内普沉默许久,才回到外面的办公室。
他确实是一时冲动,才把她带回来,那种冲动对他来说已经及其陌生,但却并不领他后悔。
他做过太多错事,直到害死了最心爱的人才懂得忏悔,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去弥补,乃至生命。
可上天却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于是他甘愿沉沦于痛苦与懊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些。
直到遇见安娜,这个生长在黑暗与泥淖中的天使。
那是他在霍格沃茨担任魔药课教授的第五个年头,在去寻找魔药原料的路上,进入一个地图上都不曾标记的麻瓜村庄。
寒冷的夜晚飘着大雪,麻瓜村民们正要将一个满头银发的小女孩推入火堆中烧死。
女孩穿着单并且薄破旧的衣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雪地上。
无论她怎么哭喊求饶,却都没能阻止那些愚蠢的麻瓜们的恶行。
直到她被一团黑色的雾气包裹着撞散火堆。
这下轮到麻瓜们求饶,女孩在黑雾中痛苦挣扎着,不愿伤害那些刚刚还想要烧死她的村民。
他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女孩纯净的黑眸好像能穿透一切防御,直击他的内心。
没人会相信一个被默然兽寄生的女孩会有那么干净、清透的眼神。
他试探着向她伸出手,女孩没有丝毫犹豫,就把冰凉的小手塞进他掌心。
也许就是在那一刻,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便已经如同一道光,照近他早已漆黑一片的世界。
壁炉里轻微的响动打断了斯内普的思绪。
除了邓布利多,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从他的壁炉里出来。
“我从斯普劳特教授那给你弄来两株曼德拉草。”邓布利多将两盆带着帽子和围巾的曼德拉草放在斯内普的桌子上。
斯内普眼里都没抬一下,“没成熟的曼德拉草除了尖叫,什么都做不了。”
“哦,还以为你需要呢,”邓布利多说,“至少你可以照顾它们尽快长大。”
“可笑,我照顾它们做什么?”斯内普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狂妄、自以为是的家伙,难道她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活该被石化……最好永远都这样硬邦邦的变成石头……”
他非常讨厌邓布利多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
“西弗勒斯,这次算是请求,”邓布利多说,“霍格沃茨面临着一次非常大的危机,如果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借机让我下台,请你一定要尽力拯救那些被石化的孩子……”
在斯内普的记忆中,他很少有这样无可奈何的表情,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在对他说,“请帮帮我这个可怜又无助的老人。”
但这次斯内普没有再被他骗到,“我才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不说,我拒绝给其他人熬复活汤剂。”
“哦,好吧,”邓布利多只好收起他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确实知道一些……”
在一把扶手椅上坐下,邓布利多用他特有的清缓嗓音讲述了发生在五十年前的一件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