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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命1

为有暗香来:予你一生

太极宫是前朝留下的宫殿,琉璃瓦,金色碧,长长的连廊出都有着各地能工巧匠绘制的飞天图,精雕细琢,美轮美奂。

且各处殿宇不下千处,殿与殿之间的距离可谓是街与街的距离。

此时此刻,仲夜阑和仲溪午两兄弟才到了崇文馆,见到了他们的父亲,也是当今的陛下——仲封林。

仲溪午
仲溪午

“儿臣参见陛下!”

仲夜阑
仲夜阑

“儿臣参见陛下!”

仲封林
仲封林

“起吧,自家人,不需要多礼。”

随意的一句话,威严尽显,两兄弟都不敢含糊,既不能表现的太过拘束,也不能表现的太过随意。

只是这事儿,仲夜阑要考虑,仲溪午却一下子放松下来。

皇帝看到后也只是笑笑。

仲封林
仲封林

“阑儿的新妇可进了宫了?”

这话问的是仲夜阑。

仲夜阑拱手道。

仲夜阑
仲夜阑

“是,在阿娘处陪着说话呢!”

仲封林
仲封林

“嗯,既然已经成亲了,那夫妻间就好好相处。”

仲夜阑
仲夜阑

“谨遵陛下教诲!”

仲夜阑说得很是规矩,仲封林不满意地转过了头,但也没说点什么。

他原本就是前朝皇帝远房的亲戚,虽然说两家都是一个姓,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中间也隔了一座山岭。

但仲封林的手中紧握着川陕的军队,长年对抗南方的蛮族,京城忌惮又要用之,从来都不叫他进京。

他也只在年轻时回过一次京,这其中的猜忌和怀疑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渐渐的便于前朝的皇帝乾熙帝越来越浅了。

直到去年全国干旱,京中的官员中饱私囊,还想让川陕的粮食全部上缴,这怎么行?

他揭竿而起,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就打到了京城。

仲封林这一下子入驻京城,登上了帝位,事情多的一团糟。

也是因为前朝的关系,仲封林还很是善待前朝的朝臣与皇室,毕竟前一个是曾经的幕僚,不乖的都杀了;后一个的皇室也只剩下一些公主了,皇子什么的都死绝了。

仲封林
仲封林

“阿午昨日这么火急火燎赶到参加你兄长的婚仪,你这差事都办妥了?”

仲溪午正在喝着茶水,突然被自己的老爹叫住,喝水的茶都止住了,掩饰笑了一下。

仲溪午
仲溪午

“阿爹,你这婚期选得也太不是时候了,我哪里还管得了那些,这不全撂下了就回来了吗?”

仲封林
仲封林

“你啊!”

仲封林
仲封林

“我知道你们俩兄弟向来要好,可你也要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前头才行。”

仲溪午
仲溪午

“这怎么能行,江东那群老东西什么时候收拾都行,但是兄长的婚仪这一辈子就一次,孰轻孰重我自然是选择皇兄,你说呢?皇兄?”

仲夜阑甫一听到才回过神来,道。

仲夜阑
仲夜阑

“皇弟,这次我可不站在你这边,江东的事情棘手,每三五个月哪里能处理的好,这样子撂挑子,今后可怎么堪当大任?”

仲夜阑知道,从始至终,他永远是他们一家三口之中的顺带的那个,他们笑,他只能跟着笑,他们哭,他不得不哭,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仲溪午急了。

仲溪午
仲溪午

“我不是还有兄长吗?”

仲封林敲了敲他的头,指着道。

仲封林
仲封林

“你兄长说的是,你这么不着调,以后这么堪当大任?”

这话的意思,仲溪午懂了,仲夜阑懂了。

仲溪午却装作不情愿的样子。

仲溪午
仲溪午

“我知道了,可是阿爹,江东那帮人简直就是地头蛇,油盐不进,你儿子我想了许多办法,这些人还是在跟我打马虎眼,简单一句话:就是不服朝廷!我是真没法子了,不如让皇兄去?”

仲封林没有表态,看向仲夜阑。

仲夜阑起身道。

仲夜阑
仲夜阑

“江东是皇弟的封地,这不大合适吧?”

仲溪午满脸的不高兴,拍了拍仲夜阑。

仲溪午
仲溪午

“都是自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说呢,阿爹?”

仲封林终究是点了点头。

仲封林
仲封林

“阑儿,这就要辛苦你替你这不作为的弟弟跑一趟了。”

仲夜阑
仲夜阑

“是。”

仲溪午还觉得不够。

仲溪午
仲溪午

“阿爹,你可别忘了,皇兄还没封号和封地呢?我出门大家都叫我安王殿下了,皇兄在外头还沿袭着在川陕的称呼呢!”

仲封林一个头两个大,这孩子难道没看出来他是在故意打压仲夜阑吗?现在说这些话不是故意在为难他吗?

仲封林
仲封林

“那你说怎么吧?”

仲封林语气中带着一些愤怒。

仲夜阑感觉到了,生怕仲溪午说出点什么话来,他这封王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仲夜阑
仲夜阑

“皇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阿爹不是已经赏赐了我一桩婚事,再讨要封赏就不合适了……”

仲溪午还想再说。

仲夜阑赶紧堵住了他的嘴。

仲夜阑
仲夜阑

“阿浅在皇后娘娘处已经许久了,阑儿先行告退了。”

刚走出崇文馆没多久,仲溪午和仲夜阑就碰到了一个小内侍。

仲溪午记得是阿娘身边的人。

仲溪午
仲溪午

“你这行色匆匆的,是要做什么?”

“大爷,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大娘子她落水了,还口口声声说要让皇后娘娘给她做主,可又半句话都不出,说要等你过来呢,大爷您赶快去立政殿吧!”

仲夜阑听此,赶紧跑去。

仲溪午笑了笑,也跟着去了。

立政殿就在崇文馆的北面,说是近,但也远,走了许久才到。

殿内的各朝臣的命妇都已经散了,皇后将华浅安排在了一处偏殿,仲溪午进去的时候只听到了“呜咽”的哭声。

仲溪午
仲溪午

仲溪午:难为她哭了这么久,也不喝口水?

仲溪午
仲溪午

“来人。”

一个侍女走了过来。

仲溪午
仲溪午

“墨竹啊,去端点吃食茶点。”

墨竹没想到安王竟然记得她的名字,俯身娇羞地下去了。

另一边,华浅终于等到仲夜阑了,华浅紧握住他的手,一点都不肯放。

华浅

华浅:姐妹,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人命关天啊!

华浅

躲在暗处的仲溪午脸色变了变,双手紧攥衣角,转身去了另一侧偏殿。

却不想他差点撞翻了墨竹。

“殿下不是饿了吗?”

仲溪午
仲溪午

“搁在桌子上吧。”

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

偏殿处,一股股清香席卷而来,皇后躺在小榻上闭目养神。

五娘见到了仲溪午想要禀报,却被他制止住了,只是一个不小心踢到了一个香炉。

还是分了神了。

皇后被惊醒了。

皇后
皇后

“阿午,你怎么又回来了?”

仲溪午转瞬笑脸相迎。

仲溪午
仲溪午

“阿娘,这不是听说皇兄的新妇出事了吗?”

仲溪午
仲溪午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皇后将身上大着的衣服移开,起身,仲溪午连忙去扶。

皇后
皇后

“我也是奇了怪了,这孩子一直说有人要害她,问她话什么也不说,就知道一个劲哭,想着还是先让她冷静一下算了。”

仲溪午将皇后扶到了一旁的窗柩前。

仲溪午
仲溪午

“听说皇嫂落水了?”

皇后
皇后

“是,当时人多,她不小心摔下去了,还好救上来了,也算是有惊无险。”

仲溪午
仲溪午

“阿娘,您当真以为是意外吗?”

皇后
皇后

“阿午的意思是?”

仲溪午叹了一口气。

仲溪午
仲溪午

“母后,这深宫之中还有许多前朝留下来的宫人,能在您眼皮子底下动手的,可不是什么善类。”

皇后
皇后

皇后一脸惊讶,皇儿今日怎么这般严肃,连阿娘都不叫了。

皇后
皇后

“皇儿这是什么意思?”

仲溪午
仲溪午

“母后你想想,皇嫂是父皇的亲信华大人的嫡亲女儿,今日这幕后之人敢害皇嫂落水,后日是不是就要在母后您的饭菜中下毒?后日就敢害父皇!”

仲溪午
仲溪午

“母后,不现在比不得在川陕了,这府中无姬妾,母亲过得舒心,只要管我们兄弟两个,现在是在皇宫,在京城,不得不防啊!”

皇后
皇后

“听皇儿的意思是这幕后之人是前朝的旧人?”

仲溪午腹诽:华文昂身为父皇的左膀右臂,为父亲处理了多少前朝之人,怕是冲着他来的。

仲溪午
仲溪午

“现在只是猜测,不能妄下判断。”

仲溪午
仲溪午

“现在我们去看看皇嫂吧!”

皇后
皇后

“皇儿说的是。”

刚说完,五娘就来报。

五娘
五娘

“娘娘,大娘子情绪好点了。”

皇后很是着急。

皇后
皇后

“这就去看看。”

仲溪午也跟着过去,皇后纳闷。

皇后
皇后

你跟着做什么?

仲溪午
仲溪午

那儿臣告退。

说着就要走。

皇后
皇后

算了,你也跟着吧。

偏殿青烟袅袅,华浅的眼睛红红的,满是悲伤,身上穿得还是那件从小侍女身上扒拉下来的衣服。

仲溪午却只关注到仲夜阑拦着她肩膀的手,为什么只差一步。

皇后
皇后

“这孩子,你怎么还穿着这侍女的衣服呢!”

皇后
皇后

“五娘啊,赶紧去拿一套新衣来。”

五娘
五娘

“娘娘早就备下了,大娘子她不穿。”

皇后摆了摆手,表示算了

她又坐到了她的身旁,握住华浅的手,华浅哪里敢,直接“噗通”跪下了。

华浅

“皇后娘娘,今日落水是有人故意推的我。”

华浅
华浅

“只是那人水性极好,被我一同拽下去后她就跑了。”

华浅
华浅

“还有那太液池的偏殿处有迷香。”

华浅
华浅

“皇后娘娘,先是有人推我落水,后有人在偏殿下药,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我怕……”

华浅
华浅

“对方是要至于我死地。”

华浅
华浅

“请皇后明察。”

华浅

这一番话说的可算是尽善尽美,但是最大的漏洞就是没有证据。

仲溪午是先观察到这一点的。

仲溪午
仲溪午

你这平白无故的随意捏造一个人,就说有人要害你?

华浅

华浅:这人怎么回事?我虽然没有证据,还不能让我告状了?

华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