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陈瑾安的世界里很少再听到“张云雷”三个字,请了病假回公司销假结束,一个人在小区里慢慢走回去。

瑾安~
循声望去,是张妈妈,她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阿姨,你找我?

不大的公寓,复式结构,张母进来的时候,仔细的参观过,陈瑾安泡了一壶茶,张母才在沙发前坐下。

瑾安,委屈你住在这里。
挺好的,虽然小,但五脏俱全,我一个人足够了。


哦,这是我给你熬的中药,滋补身体的,是老中医开的,我特地回天津求的方子。
张母说话间打开保温杯,黑棕色的液体倒进碗里的时候,药材的味道在屋子里弥漫。
是因为自己不能生孩子了,所以张母心里觉得不忍,才会帮自己去找中医吧。
她端着碗吹了吹,放在陈瑾安的面前。
陈瑾安没有犹豫,只要她喝了,张母心里就会好受些,只是酸苦的味道,忍不住皱眉头。
一颗大白兔奶瓶放在陈瑾安的面前。
阿姨,你真把我当小孩子了。


你本身就是我的孩子。
她的慈爱,陈瑾安是感受到的,就像婚后,她一直保护自己。
两个人聊天聊地,什么话题都能聊到,唯独没有“张云雷”,张母不提,是因为他是陈瑾安心里的禁忌吧。

已经很晚了,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对了,瑾安,这个药有两个疗程,我每天熬好了给你送过来。
阿姨,其实不用麻烦的,您把药给我,我自己熬就好了。


你不会熬,没关系,我在家待着也是待着。
您开车了吗?我送你吧。

张母没有开车,来的时候是让司机送的,怕司机等太久就让先回去了,陈瑾安安静的开车,载着张母进了玫瑰园,车子刚进院子,后视镜里,就有一辆车堵在了自己后面,停在院子门口。
是,张云雷的车,他回来了。
既然选择送张母回来,就已经做好了会被撞见的打算。
他从车上下来,应该刚刚工作完,脸上的妆还没走卸。

妈~

瑾安送我回来的。瑾安,进去坐会儿吧。
不了,太晚了,我回去了。

从副驾驶的车窗看出去,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简单的点了下头。
张云雷让后面的车倒出去,自己的车才倒了出去。

路上注意安全。
好,阿姨,再见。

离开院子,离开玫瑰园,陈瑾安松了一口气。
原来再见面时,陈瑾安以为波澜不惊还是会溅起涟漪。

妈,你去找瑾安干嘛了?

路过,聊两句。
搂着张母进门,张云雷换了鞋回到了卧室,直到电话那头睿说,陈瑾安已经到家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