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因为他的腿,钢钉时间到了,需要取出来,这么大的事情,微博上已经传疯了。
惠姐可是,陈瑾安就是这么愣,此刻,站在医院里,跟在张云雷的身后,才知道。
睿推着坐在轮椅上张云雷,惠姐跟医生刚刚聊完,张母紧张的抓着张云雷的手,而陈瑾安默默的跟着。
手术室的门口,护士接过睿推着的轮椅。
张妈妈松开张云雷的手,肩膀被陈瑾安搂着。
张云雷妈,没事,这一次做完了,我就好了。
张母哎。
张云雷突然看着陈瑾安,她蹲下,与他平齐。
张云雷害怕吗?
这一句话应该是陈瑾安问他才是,他的倒是问自己了。
陈瑾安云雷哥哥,我不怕。
他从医院病服口袋里掏出一只棒棒糖,塞在陈瑾安的手里。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惦记着自己怕不怕,也是,如果不是他,小小年纪的陈瑾安不会看到拍的片子里的那么多钢钉,也不会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比外界所知道的承受的多的多。
张云雷棒棒糖吃完了,我就出来了。
陈瑾安嗯,棒棒糖吃完了,云雷哥哥就好了。
手术室外,三个女人并排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就看着手表上时针分针的转动,好像过了很久,四个小时后,手术结束了,手术很成功,只是张云雷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
是单独的Vip病房,张云雷半睡半醒,夜已经深了,陈瑾安打发了张妈妈跟惠姐回去,一个人坐在张云雷的身边。
他的左腿绑着纱布,引流管里往外渗血,床头柜上一盏微弱橘色的小灯,陈瑾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注视着这个安静的男人。
好像,此刻,他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他睡得并不踏实,时不时吭叽一声,眉头皱一皱。
耳边是“滴~滴~”的监护仪器,突然就疼醒了,睁开眼,窗外的天快亮了,想要摸索按下止痛泵,一抬手,才发现手却被人握着,她的头发长长的,披散着,滑落在床边,侧着脸往自己的方向睡着,睫毛弯弯的,没有妆容的脸倒是显得白净,她安静的呼吸。
陈瑾安云雷哥哥,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她突然惊醒了,松开张云雷的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吊瓶。
张云雷疼~
许久不说话,嗓子是干涩的,陈瑾安还是听出他说的“疼。”
陈瑾安好,你别动,我帮你。
陈瑾安找到了止痛泵,按了上面的键,药水“吱”的一声,打进了输液管里。
陈瑾安云雷哥哥,护士说你暂时不能喝水,我用棉签润润你的唇好不好。
张云雷点点头,棉签沾着温水,润湿了嘴唇,张云雷看着这个温柔细心的姑娘。
张云雷是不是陪了一夜,睿呢?
陈瑾安我让睿回去了,让他白天过来接班,妈妈也回去了,让姐姐送的。你还没醒,不用都陪着熬夜。
张云雷那你呢?不累吗?
陈瑾安我不累啊,我是夜猫子啊,我一边打游戏一边看着你就行了。
张云雷突然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张云雷小孩子……
这段时间,他总是说自己是小孩子。
陈瑾安对,我是小孩子,年轻力胜,您是二爷,老人家要好好修养,早点儿好起来。
张云雷贫嘴!
张母醒了?
张云雷醒了。
天亮的时候,睿带着张妈妈来了,手里拎着粥,陪了一夜的陈瑾安趁空出去换了口空气,活动活动筋骨,隔着病房的门,看着张妈妈忙里忙外的伺候张云雷,吃的,喝的,陈瑾安冲着病房。
陈瑾安你才是小孩子。